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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机器,冰冷的、高效的、完美的机器。
那个芭蕾舞首席女儿,为了保持那完美的身材,从不吃一口母亲做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些饭菜,是母亲用心做的,是带着爱意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但她不吃,一口都不吃。因为要保持身材,要保持那完美的、纤细的、适合芭蕾的身材。任何食物,都可能破坏那身材,都可能影响那完美。
她的世界里,只有练功、节食、和比赛。除此之外,一切皆为空虚。
练功,是她每天要做的事;节食,是她必须遵守的规则;比赛,是她存在的意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生活,没有快乐。她的世界,那么狭窄,那么单调,那么空虚。一切都被剔除,只剩下那三个词,那三个空洞的词。
当母亲心疼地劝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时——
母亲心疼她,关心她,想让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这是最普通的母爱,最正常的关心。但对她,却成了问题。
她会用一种空洞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神,看着母亲,用那如同念诵台词般、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那眼神,那么空洞,那么深邃,像是一个无底洞,能吞噬一切。她看着母亲,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那样空洞地看着。那声音,那么平淡,那么机械,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就背好的台词,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温度。
“妈妈,这……不是你从小就希望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母亲的心。这不是你从小就希望的吗?是啊,这是她从小就希望的,是她一手安排的,是她拼命追求的。但现在,从女儿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讽刺,那么残酷。
“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词,太可怕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没有朋友,习惯了没有生活,习惯了没有快乐。习惯了这一切,就像是习惯了一种病,一种永远无法治愈的病。
“我……不懂,什么叫‘累’。”
不懂什么叫累,这不是因为不累,而是因为太累了,累到已经麻木,累到已经忘记了累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水里泡了太久,已经感觉不到水的存在。她的累,已经成了常态,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成了她无法感知的东西。
她的脚踝,因为常年高强度的训练,早已扭曲变形,裹着厚厚的绷带。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如同被精心雕琢的面具一样,永远完美,永远无瑕。
那脚踝,扭曲变形,裹着厚厚的绷带,那是她付出的代价,是她承受的痛苦。但她脸上,却永远是那完美的笑容,像是戴着一张面具,永远不会摘下来。那笑容,那么完美,那么无瑕,却那么虚假,那么可怕。她笑得越完美,就越让人心碎。
她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任何与芭蕾无关的生活。
她的生命里,只有芭蕾。没有朋友可以倾诉,没有爱人可以依靠,没有任何与芭蕾无关的事情可以让她放松。她就像是一株被精心培育的花,被剪掉了所有的枝叶,只剩下那一朵花。那花,确实很美,但没有了枝叶,它还能活多久?
其他几个区域的场景,也逐一上演着同样的“完美”与同样的“空洞”。
那个考入常青藤、进了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儿子”,每年给母亲寄来一张写着天文数字的支票,但本人,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过家。偶尔的通话,永远不超过三分钟,永远只有一句“我很忙,一切都好”。
那张支票,数字那么大,那么惊人,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那又有什么用?他五年没有回过家,五年没有见过母亲。偶尔的通话,永远不超过三分钟,永远是那句“我很忙,一切都好”。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赚钱的机器,把对母亲的爱,简化成了一张支票。
那个拿下奥数金牌、成为IT新贵的“科技天才儿子”,三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没有社交,没有朋友。因为他觉得,“人际交往的逻辑,太复杂了,回报率太低。”
回报率太低,这是他的逻辑。恋爱,社交,交朋友,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精力,但回报呢?他觉得回报太低,不划算。所以他不做,宁可一个人待着,对着电脑,写着代码。他三十多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社交,没有朋友。他活成了一台机器,一台只会计算效率、只会追求回报的机器。
这些孩子,都无比“成功”,无比“优秀”,无比“完美”。
他们也无比的……
像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这个词用得太好了。他们是成功的,是优秀的,是完美的,但他们不是儿子,不是女儿,不是家人。他们和母亲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站在那一边,母亲站在这一边,彼此看着,却永远无法靠近。
他们是母亲们亲手打造出的、最值得炫耀、最值得骄傲的作品。
作品,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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