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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青山从猎物里挑出两只最肥的野兔,绑在自行车后架上,骑车去了红柳巷。
……
红柳巷东头,魏守成家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还在。
院墙上的旧酒坛比以前多了几个。
宁青山刚把自行车停下,便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曲味。
他上前敲门。
笃笃笃。
“谁啊?”
屋里传来魏守成那道熟悉的嗓音。
“魏师傅,是我,宁青山。”
院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魏守成穿着一件旧褂子,脚上趿拉着布鞋。
一年多没见,但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那双眼睛依旧透着精光。
“是你小子!”魏守成眯着眼打量他,“你不是去北京上大学了吗?”
“放了几天假回来,专门过来看看您。”
宁青山提起两只肥野兔。
“刚从山里打的,给您和婶子添个菜。”
魏守成低头看了眼野兔,嘴角已经有了笑意,嘴上却仍不饶人。
“什么专门看俺?”
“俺看你是惦记俺地窖里的酒。”
宁青山笑道:“酒当然也惦记,不过人更惦记。”
“少给俺灌迷魂汤。”魏守成背着手,让开院门,“进来吧。”
他回头便朝屋里喊:“老婆子,宁青山那小酒鬼来了!”
“带了两只肥兔子!”
屋里很快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青山回来了?”
“老东西,你可别又逮着人家灌酒!”
魏守成顿时不乐意了。
“说啥呢?谁灌他酒了!”
宁青山推着自行车进院,听得哭笑不得。
兔子很快被煮好,一只红烧,一只切了半边炒辣子,剩下半边留着明天炖汤。
魏守成则从墙角抱出一只小酒坛,拍开泥封。
酒香一散开,宁青山眼睛顿时亮了。
“比上次那酒更醇。”
“狗鼻子还是你们灵。”
魏守成说了一声,旋即给两人倒满。
“这坛埋了快五年,用的是高粱、小麦和豌豆曲。”
“平常人来,俺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也就是你小子对我脾气。”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宁青山笑了笑,旋即端起碗,先闻后尝。
酒液入口,前段醇厚,落喉以后有一股回甜,烈却不呛。
“好酒。”宁青山眼睛一亮,大声陈赞。
魏守成咧开嘴。
“你小子在北京喝过好酒没有?”
“喝过几次二锅头,茅台也尝过一点。”
“茅台?”
魏守成眼睛一亮。
“味儿咋样?”
“酱香重,回味长,确实是好酒。”
“可要说适不适合天天喝,就看个人口味了。”
“这话实在。”
魏守成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好酒没有天下第一。”
“有人爱清香,有人爱浓香,有人就爱俺这乡下土烧。”
“喝着顺口,第二天不头疼,那就是好酒。”
两人从中午喝到下午。
聊北京城,聊大学,聊清溪生产队,也聊如今外面的风向。
魏守成听说宁青山在学校参与国防项目,还被记了大功,端着酒碗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有出息。”
“第一次上俺家时,俺只觉得你能喝,脑子也活。”
“没想到你能走到北京去,还给国家干了大事。”
宁青山笑道:“我做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少来这一套。”
魏守成瞪他一眼。
“真当我傻啊,谦虚也不是你这样谦虚的!”
“不过功劳归功劳,酒桌上你还是晚辈。”
“这碗你得干了。”
“成!”
宁青山也是爽快,仰头将酒喝下。
反正他酒量好,根本不怂!
老太太在旁边听见,忍不住骂道:“你个老酒篓子,见着能喝的便没命地灌。”
“青山才从北京回来,你让他少喝点。”
魏守成不服气。
“俺这酒养人!”
“你那酒要真养人,你都快成老神仙了。”
老太太一句话把老头堵得直翻白眼。
宁青山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喝过一轮,他放下酒碗,忽然开口问道:“魏师傅,您有没有想过重新出山?”
魏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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