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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全压在一个前海盗的良心上!
南边有郑芝龙,靠的是海贸和旧部;北边,陛下就要扶持他耿如杞!
将来大明的水师,绝不能是一家独大。
陛下要看的是,这两支甚至更多支舰队,在未来的大海上互相较劲,互相竞争。
若是郑芝龙敢生二心,或者有了懈迨,北边的水师的炮口就能随时南下教他做人;反之亦然!
这就是帝王的平衡术,这就是要把大明海疆变成一个巨大的练兵场!
“臣,懂了————”
耿如杞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除了狂热,更多了一份身为棋手的觉悟,“陛下不仅是要练兵,更是要在海疆布下一局大棋。郑总督在南边做得风生水起,咱们北边————绝不能丢了皇爷的脸!”
“臣哪怕把这把老骨头熬干了,也要把北洋水师这根钉子,替陛下死死地钉在渤海湾,让他郑芝龙将来见了咱们的旗号,也不敢大喘气!”
朱由检看着反应极快的老臣,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其二,铁与煤。”
朱由检继续说道,语速加快:“西山的煤炭和铁料,如今产量日增。但光在京师附近转悠没用,得运出来。天津,就是这吞吐的口子。朕会下旨在运河与天津之间疏浚河道,创建专门的货栈。”
“你要在天津创建大型的铁器局”。不光是造兵器,还要造农具!造铁锅!造这些老百姓日子里离不开的东西!要正大光明地卖!由咱们官方定点生——
产,量大管饱,质量上乘,直接把那些只有小作坊的私铁贩子挤死。”
“铁在手,江山稳。谁要想买上好的生铁,不管是打锄头还是打刀剑,只能来求咱们天津的铁器局!”
耿如杞的双眼开始放光。
作为兵部出来的官,他太知道铁的重要性了。
如果天津成了北方的铁业中心,那它就不再是一个卫所,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其三,也就是最关键的——百货归口,特许经营。”
朱由检指了指耿如杞手中的那块玻璃镇纸。
“你在天津这一年,有些事不用朕多说,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陛下是想————让那些商贾来替朝廷卖货?”
耿如杞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甚至是不舍。
作为能臣,他不仅懂兵,也懂财,但这其中的帐,他觉得算亏了。
“陛下,恕臣直言。西山在我们手里,货源独一无二。咱们既然还要造船、
练水师,为何不直接由内廷设局,从产到销,一把抓了?这可是泼天的暴利,分润给那些奸商,哪怕只是指缝里漏出去一点,臣都觉得心疼!”
朱由检闻言,停下了转动镇纸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耿如杞:“你觉得咱们大明的官,比那些商贾更会做生意吗?”
耿如杞一滞,想反驳,却又不得不低头:“商贾逐利,自然更是钻营。但这钱————”
“这就对了。”
朱由检将身子向后一靠,自光深邃:“朝廷要是自己下场去卖货,哪怕初衷是好的,不出三年,那官办商行里就会爬满蛀虫。管事的太监会中饱私囊,押运的兵丁会层层漂没,原本一百两的利润,进了国库能剩下十两就算烧高香了。这一点,之前的织造局、盐运司,哪个不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伸出一只手,虚空抓了一把:“我们要做的,是拢断源头和规则。”
“货是朕造的,这是源头;海是朕封的,这是规则。”
朱由检的声音逐渐冷硬:“把下游的贩运、销售、甚至这其中的风险,全部扔给民间商贾。他们为了哪怕一成的利,也会象饿狼一样去撕咬,去拼命,把货卖到天涯海角,把每一个铜板都抠出来。这股子野劲和贪劲,是拿着死俸禄的官员永远学不会的。”
“水至清则无鱼。只有这池子里的鱼多了,活了,甚至乱了,咱们这张大网撒下去,才能捞到最多的肉!”
耿如杞听得目定口呆,这种“养鱼执政”的思路,简直闻所未闻。
“可是陛下,若他们做大欺客,甚至隐匿利润————”
“那就定好规矩!这就是朕要你建招商局的根本原因!”
朱由检猛地前倾,眼神凶狠如虎:“朕不管他们私底下怎么斗,也不管他们赚了多少银子。朕只认一条:交税!”
“给足了特许金和关税,他们就是大明的皇商”,咱们的水师护着他们,咱们的港口供着他们,让他们风风光光地发财。但若是有人敢偷税漏税,敢把心思动到朝廷的钱袋子上————”
“不管是山西的票号,还是江南的望族,查到一个,杀一个!抄没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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