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七章 猎鹰驯养续文脉,鹰屯老人传绝艺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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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蔫坐在轮椅上,老花镜片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培训班开班那天,是五月十八。

    老皇历上说,宜祭祀、宜开市、宜纳财。

    杨振庄特意从翠花坊调了二十斤开口笑榛子,从养殖场宰了两只当年小公鹿,在合作社食堂摆了四桌席。四个屯子的老猎户来了二十多个,最老的是二道沟的钟大爷,七十三了,走路拄双拐,耳朵背得厉害,说话得对着他左耳喊。

    年轻人来了三十多个。王建国没报名,可开班头一天就蹲在教室后门听墙根。杨振庄瞅见了,没点破。

    赵老蔫坐在讲台上,腿上石膏换成了夹板,手边放着那根新做的拐杖——是三嫂让三哥连夜赶制的,楸木的,沉实,趁手。

    他清了清嗓子。

    “头一堂课,不讲咋下套、咋放枪、咋撵野兽。”

    他顿了顿。

    “讲讲山神爷。”

    台下鸦雀无声。

    “长白山这片林子,养活咱猎户多少辈子,谁也数不清。”赵老蔫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可老辈人有句话,我记了五十年——山里的牲口,不是咱猎户的囊中物,是山神爷借给咱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张巴掌大的桦树皮,发黄发脆,边角都磨毛了。

    “这是我爹传给我的。他跟我讲,康熙爷那年头,长白山封禁了两百来年,林子里的牲口多得像蚂蚁。后来开禁了,猎户进山,头几十年还行,打到后头,牲口越来越少。”

    他把桦树皮放在讲台上。

    “为啥少了?不是牲口下山了,是猎户忘本了。”

    他指着桦树皮上几行模糊的墨迹。

    “这是老冬狗子传下来的规矩——春不打母,夏不打崽,秋不打窝,冬不打绝。打着大家伙,肉分了,角留着,皮子硝好了,得给山神庙送条子。”

    台下有年轻人窃窃私语。

    赵老蔫听见了,没恼。

    “你们觉着这是迷信?”他把桦树皮小心收起来,“我年轻那会儿也这么觉着。后来在山里待久了,才明白——这不是迷信,是活路。”

    他顿了顿。

    “你把这山的牲口打绝了,往后你吃啥?你孙子吃啥?你重孙子吃啥?”

    没人吭声了。

    培训班连开七天。赵老蔫主讲,二道沟钟大爷讲飞龙捕捉,西沟屯王老五讲套索布置,北坡屯赵铁锤讲猎狗训练。每天上午三小时理论,下午两小时实操,晚上学员自己复习笔记。

    杨振庄天天坐第一排,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他四十三了,在合作社理事里头年纪最大,可上课比谁都认真。

    第七天下午,赵老蔫讲完最后一课,扶着讲台慢慢站起来。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

    “我赵老蔫打猎四十五年,从没跪过山神爷以外的人。今儿这一躬,是替我爹鞠的,也是替那些把命留在野狼沟的老伙计鞠的。”

    他直起腰。

    “这堂课上完了。往后你们谁想进山,记得头一桩——敬着。”

    台下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掌声像暴风雨一样响起来。

    王建国蹲在教室后门,眼圈红得像兔子。

    他站起来,走进教室,站在赵老蔫面前。

    “老蔫叔,”他开口,声音发哽,“您教的这些,俺……俺记着了。”

    赵老蔫看着他,没说话。

    半晌,老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记着就好。”

    培训班结业那天,杨振庄把郑处长从省城请来了。

    郑处长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站在教室门口,把这七天的教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杨主任,”他声音有些发紧,“这些老规矩、老禁忌、老手艺,你们屯子还有多少人会?”

    杨振庄想了想。

    “老蔫叔会全套,钟大爷会半套,王老五会下套、赵铁锤会驯狗。加起来,能讲明白的不超过十个人。”

    郑处长点点头。

    “省里下个月要开非遗保护工作会议。我回去就跟领导汇报,把长白山猎文化这个项目立起来。你们屯子——”

    他看着窗外那片金黄的榛子林。

    “你们屯子,就是传承基地。”

    六月初,县文化馆的老周来了。

    他扛着一台海鸥120相机,在靠山屯拍了三天。拍赵老蔫坐在炕沿边削套杆,拍钟大爷拄拐杖指认飞龙脚印,拍王老五蹲在榛子林边讲解套索机关,拍赵铁锤带着三条猎狗在山道上演练追击队形。

    拍完这些,老周又把相机对准杨振庄。

    “杨主任,您也拍一张。”

    杨振庄站在合作社展览室那副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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