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一章 春雪消融猎队进山,继业初试认蹄印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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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

    继业又瞅了瞅。

    “二百来斤。”

    “公母?”

    继业不说话了。

    他蹲在那几枚蹄印前,把小眉头拧成一团。

    蹄印边缘没有小蹄印跟着。没有崽。

    母野猪带崽时,小崽的蹄印会密密麻麻跟在母猪蹄印旁边。

    这枚蹄印孤零零的。

    “公的。”他说。

    王建国站起来。

    他把那根树枝拔出来,扔进雪地里。

    “振庄哥,”他没回头,“这孩子用不了一年。”

    他把鹰架上肩。

    “老蔫叔要是瞅见……不知道多高兴。”

    杨振庄没说话。

    他把那根楸木鹰杆从雪地里拔出来,扛上肩。

    风从北边吹来,呜呜咽咽的。

    他把鹰杆攥紧了些。

    酉时,天色暗下来。

    猎队从野狼沟撤出来。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盐粒子,簌簌地洒在老榆树的枝丫上。

    继业走不动了。

    他蹲在雪地里,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小脸埋进棉袄领子里。

    “爹,”他闷声闷气,“俺歇一会儿。”

    杨振庄蹲下身子。

    他把儿子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继业趴在爹头顶,小手攥着爹的帽耳朵。

    他把今儿个认的那些蹄印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狍子。鹿。野猪。

    公母。大小。快慢。

    他把这些一样一样收进脑子里。

    像老蔫爷爷把那些规矩收进心里一样。

    “爹,”他低下头,“俺今儿个学得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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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振庄没答。

    他把儿子往上托了托。

    “……好。”

    继业把小脸埋在爹头顶。

    他没再问。

    暮色四合。

    野狼沟口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大的,是杨振庄的。

    小的,踩在大脚印里,歪歪扭扭的,像刚学走路时留下的印子。

    雪还在下。

    把那串脚印慢慢盖住。

    盖得很慢。

    像舍不得。

    晚饭是王晓娟做的猪肉炖粉条。

    继业吃了两大碗,碗底舔得锃亮,把小肚子撑得溜圆。他趴在炕沿边,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眼皮打架。

    “爹,”他困了,声音黏糊糊的,“明儿个还进山不?”

    杨振庄把烟点上。

    “不进。”

    “后儿个呢?”

    “不进。”

    “大后儿个呢?”

    杨振庄没答。

    他把烟头在炕沿边碾灭。

    “继业,你先把今儿个学的记牢。”

    继业把小脸埋进鹰杆里。

    “……中。”

    他睡着了。

    杨振庄坐在炕沿边,把儿子怀里的鹰杆抽出来。

    杆太长了,继业抱着睡不踏实。

    他把鹰杆立在墙角。

    和老套筒猎枪并排放着。

    和那根老蔫叔传下来的楸木鹰杆并排放着。

    三根杆,高矮不一。

    最矮的那根,杆身还是新的,榫头还没磨出包浆。

    他把手贴在那根新杆上。

    贴了很久。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榛子林白皑皑的雪冠上。

    他把窗台上那盆君子兰往里挪了挪。

    君子兰又蹿出新叶了。

    厚墩墩的,绿油油的。

    他把掌心贴在叶片上。

    叶凉凉的。

    他把手收回来。

    “老蔫叔,”他没出声,在心里说。

    “继业会认蹄印了。”

    风从北边吹来。

    呜呜咽咽的。

    他把那扇结了霜的玻璃窗推严实。

    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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