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三十四章 野猪拱地毁苗圃,继业献策护青苗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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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果然起来了。

    西北风打着呼哨穿过榛子林光秃秃的枝丫,把残存的几片枯叶扫得精光。杨振庄蹲在苗圃边的灌木丛里,把猎枪搁在膝盖上,保险开着。继业蹲在他旁边,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

    “爹,”他压低声音,“野猪啥时候来?”

    杨振庄没答。他把手轻轻按在儿子头顶。“别出声。”

    继业把小脸埋进爹的棉袄袖子里。

    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继业困了,眼皮打架,可他不敢睡。他把那根鹰杆攥得更紧了些,指甲掐进杆身里,掐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噜声。杨振庄把猎枪端起来,枪托抵着肩窝,手指搭在扳机上。继业把小脸从棉袄袖子里探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夜色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榛子林边缘钻出来。很大,肩高得有一米,身长两米开外,浑身的鬃毛又黑又硬,像钢针。两颗獠牙从嘴角伸出,弯弯的,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后头跟着四头半大的猪崽,一溜小跑,紧紧贴在母猪屁股后头。

    母猪走到苗圃边,停下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它没急着进去,就那么站着,呼哧呼哧喘气。继业屏住呼吸,把那根鹰杆抱得更紧了。

    母猪终于迈步了。它低下头,把獠牙插进土里,一拱,一掀,一棵榛子苗连根带土翻出来。猪崽们一拥而上,抢着啃那些嫩根。

    杨振庄把枪口瞄准母猪的耳根。距离三十米,这个距离,他有把握一枪毙命。可他没开枪。他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母猪又拱出一棵苗子。

    杨振庄扣动扳机。“砰!”枪声在夜色里炸开,母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转身就跑。四头猪崽跟在它后头,连滚带爬钻进榛子林深处。

    继业捂着耳朵,小脸煞白。“爹,打着了没?”

    杨振庄没答。他端着枪,蹲在原地,等了足足三分钟,才站起来。走到母猪刚才站的地方,手电光照在地上,一摊血迹,黑红色的,在枯叶上洇开一片。

    “打着了。”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点血,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没打中要害,这畜生能跑。”

    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干净。

    “明儿个带猎狗进山追。”

    继业蹲在那摊血迹边,把小脸凑近了。血还是温的,在夜色里冒着丝丝热气。他把那根鹰杆戳在血迹旁边,戳得很深。

    “爹,”他没抬头,“这野猪跑不远。”

    杨振庄看着儿子。“你咋知道?”

    继业指着那摊血迹。“血是鲜红的,没起沫子。老蔫爷爷说过,打中肺,血起沫子;打中别处,血不起沫子。”

    他把鹰杆从地里拔出来,抱进怀里。

    “这野猪没伤着肺。”

    杨振庄没说话。他把猎枪背上肩,把儿子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中。”

    继业趴在爹头顶,小手攥着爹的帽耳朵。他把今儿个晚上学的这些记进脑子里——野猪拱地的印子有多深、蹄印的大小和间距、血的颜色和起不起沫子。他把这些一样一样收进心里,像老蔫爷爷把那些规矩收进心里一样。

    “爹,”他低下头,“俺今儿个学得好不?”

    杨振庄没答。他把儿子往上托了托。“……好。”

    继业把小脸埋在爹头顶,没再问。

    第二天天刚亮,猎队就进山了。

    王建国牵着两条猎狗走在前头,孙铁柱扛着猎枪跟在后面,李二虎、王老五、赵铁锤、刘三柱——猎队十七个人,一个不落。杨振庄走在最后,继业骑在他脖子上,把那根鹰杆抱在怀里。

    血迹断断续续,从苗圃一路往北,进了野狼沟。猎狗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一路追。追了二里地,在一处山洼停下来,对着一个灌木丛狂吠,不敢上前。

    王建国蹲下身子,拨开灌木丛。“振庄哥,在这儿。”

    杨振庄把继业从脖子上放下来,端着枪慢慢靠近。灌木丛深处,那头母猪侧躺在地上,肚皮剧烈起伏,嘴角挂着血沫子。

    继业蹲在爹旁边,把小脸凑近了。血沫子,粉红色的,从母猪嘴角往外冒,冒得很慢。

    “爹,”他压低声音,“它伤着肺了。”

    杨振庄没说话。他把枪口抵在母猪耳根,扣动扳机。“砰!”母猪蹬了几下腿,不动了。猪崽们的脚印从灌木丛另一侧延伸出去,乱糟糟的,往野狼沟更深处去了。

    杨振庄把猎枪背上肩。“把母猪抬回去。崽放了,明年还能长。”

    王建国点点头。他把猎狗拴在老榆树下,招呼李二虎过来帮忙。两人用麻绳把母猪四蹄捆住,穿上一根松木杆子,一前一后抬着走。

    继业蹲在那摊血迹前,把那根鹰杆戳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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