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七十四章 戏命台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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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时,母蛊深处封了无数年的同寿契约从碎片里涌出来。

    涌出来之后,悬浮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极淡极薄极透的文字契约,顾长生的血指印还印在契约末端——那是他亲手签的,用自己的命和地牢里那个死囚的命签下的替身契约。

    星光涌过密室涌进地牢涌进死囚体内。

    星光把他体内十七种剧毒从溃烂处一片一片地往外拔。

    拔出来时,剧毒碎片在星光里化成一缕极细极微极淡的彩雾。

    彩雾从地牢里飘出来,飘进血衣楼的血槽里,沿着血槽往上飘,飘进苏晚的房间。

    苏晚正靠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第九只没有缝完的长命锁。

    彩雾从她鼻孔里飘进去,沿着气管往下走,走进肺叶走进血液走进全身。

    她体内封了很久的十七种剧毒被彩雾从经脉深处一片一片地拔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针孔正在往外渗血。

    不是毒血的黑色是正常血的红色,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血是这个颜色。

    她的指尖传来一阵极轻极微极尖锐的刺痛,那是针扎的痛。

    她感觉到了。

    她看见自己隆起的腹部正在缩小,腹中那个小小的心跳正在减弱。

    那十七种剧毒从脐带里被拔走之后,腹中的胎儿失去了“养分”,开始从内部枯萎。

    她抱着肚子跪在地上,嘴张着,喉咙里涌出一声极长极尖极碎的嘶喊。

    顾长生站在密室里,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

    心口被母蛊钻破的那个位置,裂口正在往全身蔓延。

    蔓过胸腔蔓过腹腔蔓过四肢,每碎一寸,那一寸深处封了无数年的毒物记忆就从碎片里涌出——他亲手把离魂引掺进粥里时苏晚笑着说“今天的粥好甜”,他亲手把碎心散揉进糕点里时苏晚吃完之后抱着他胳膊说“今天的点心好好吃”,他亲手把蚀骨蛊融进茶水里时苏晚一口气喝完,皱了皱鼻子说“今天的茶有点苦”。

    无数个画面同时从他碎片深处涌出,涌进万魂幡。

    顾长生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双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晚嫁给他那天,把一颗红豆放进他掌心,说——“这是我的命。”

    他当时握着那颗红豆,在心里发了一个誓:我要护她一生周全,连一道疤都不能让她留。

    他以为自己做到了。

    他用同寿蛊替她挡了一切伤害,用十七种剧毒替她抹掉了所有的疼。

    他翻开账册,找到最开头那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第一天。

    离魂引,一碗。

    她很开心。

    值。”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账册轻轻合上。

    账册合拢时,他的身体彻底碎成了极细极密极小的粉末。

    粉末从半空中飘落,落进血衣楼的血槽里,落进那无数层旧血的最表面。

    悬钟寺建在极黯天最边缘。

    寺身是用苦禅木搭建的,木质被僧人们日夜不停的诵经声浸透,浸成极沉极密极静的暗褐色。

    每一根木头的纹理深处都封着一声“阿弥陀佛”,无数声佛号在木质纤维里叠在一起,叠成一片极厚极密极稳极淡的梵音。

    梵音从寺身深处往外透,把整座悬钟寺笼罩在一层极淡极薄的金色光晕里。

    秘阁在悬钟寺最深处。

    秘阁没有窗,只有一扇门。

    门上刻着极简极朴的两个字——“照见。”

    门板是苦禅木瘤板,是初代住持亲手从苦禅木最粗最老最扭曲的瘤疤上剖下来磨成的。

    门上的禁制已经封了无数年,封到禁制本身的灵力都开始从边缘风化。

    风化处掉下来的灵尘积在门槛上,积了很厚很厚的一层。

    通明和尚跪在秘阁门口,跪了七日七夜。

    七日里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他做了三十年住持,修了三十年佛法,所有人都说他是历代住持中慧根最深的一个。

    可他知道自己一天都没有放下过。

    每天诵经时,经文在她消失的地方断了。

    打坐时,脑海里的杂念全是她模糊的背影。

    他修了三十年,修的其实不是佛,是“再见她一面”。

    第八日深夜子时,他从跪姿中站起来,推开秘阁的门。

    阁内只有一盏灯——慈悲盏。

    青铜古灯极旧极朴极净,灯身上刻着“照见”二字,笔画深处还残留着初代住持刻字时指腹上的温度。

    灯盏里没有灯油,灯芯是空的。

    通明和尚把慈悲盏捧在手心里,盘膝坐下。

    他用自己的魂魄为油,点燃慈悲盏。

    灯火燃起的瞬间,他浑身像是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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