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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任何梦都暖和。
醉仙楼大堂里执法长老正坐在角落的阴影中。
他裹着黑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脸上爬满了蜈蚣似的疤痕,不是真蜈蚣,是“刑鞭”留下的烙印——刑殿执法长老在就任前需要在刑鞭下承受九十九鞭,每一鞭都会在脸上留下一道永久性的疤痕,疤痕的形状像蜈蚣,故名“蜈蚣印”。
九十九道蜈蚣印叠在一起,把整张脸分割成无数块不规则的碎岛,五官在碎岛之间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撕碎又拼回去的古画。
他此刻正用那双被碎岛包围的眼睛盯着二楼苏媚儿的包厢,瞳孔深处藏着一枚极小的刑印——那是刑殿长老独有的“追踪印”,可以将被追踪者的一切行动实时传回刑殿总部的追踪玉简上。
他在等。
不是等动手的时机,是等苏媚儿掀桌子。
他知道她会掀,而且会在最热闹的时候掀。
他研究了苏媚儿三百年,发现她每次掀桌子都有一个共同规律——会选择在场人数最多、气氛最热烈、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刻。
这个时刻就是现在。
苏媚儿果然动了。
她从二楼包厢里走出来,倚在走廊栏杆上对着楼下大厅里那个抱着家传青锋剑的筑基期剑修说话。
声音甜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腻得连大堂角落鱼缸里的金鱼都翻了个白眼。
她侧头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脖子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绿豆大的血菩提——不是装饰,是她用自己子宫壁内膜细胞培育的微型蛊巢,蛊巢里存着三千枚噬心蛊卵。
链子在血管丰富的颈侧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蹭到颈动脉窦,刺激血压微微升高,让她的面色更加红润。
这个技巧也是她自创的,叫“颈链术”,和“脸红术”“含泪术”并列她的实验玉简魅力分册三大核心技法。
剑修脸红了。
苏媚儿接着撒娇,伸出涂着猩红凤仙花汁的手指。
指甲油的原料不是凤仙花,是她在南疆万毒沼泽里找到的一种叫“血指花”的变异品种,花瓣里含有微量神经毒素,涂抹在指甲上会随着体温缓慢挥发,形成一种无色无味的刺激性气体。
男修吸入后会瞳孔扩张、心率加快、判断力下降。
她管这叫“花气术”。
配合“脸红术”“颈链术”“含泪术”,四术齐施,她把这套连招叫作“四花聚顶”,自创武功名。
剑修要把剑递过来时,执法长老开口了。
他掀开黑袍一角露出刑殿令牌,大堂瞬间安静。
苏媚儿的笑容只僵了一瞬,然后跪地磕头痛哭——泪水是真情实意的,只不过是千泪真经驱动,想流几滴流几滴,精确度控制在半滴。
她磕头时额头撞击青砖的频率是每息三次,力度刚好能让额头红肿又不至于磕破骨头,红痕在惨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管这叫“磕头术”。
执法长老说出她母亲和弟弟的真相时,苏媚儿的哭声骤然停住。
然后她抬头,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切换成狰狞冷笑,切换用时不到半息。
这种面部肌肉的极速转换会拉伤表情肌,她每次切换后都会用冰蟾寒毒冷敷面部,今天还没来得及敷,所以左边颧大肌和颧小肌在切换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像丝绸被撑破的声音。
没人听见,除了白灵。
白灵趴在二楼栏杆上,手里那根骨刀停了一下——她听到了师妹脸上肌肉撕裂的声音,和当年师妹亲手把弟弟推进化骨散池子里时她喉咙里发出的那个无声的吞咽声一模一样。
那是想哭又不敢哭、想喊又不敢喊、想把弟弟拉出来又只能看着弟弟在池子里化成血水时,喉咙里空气被强行压回肺里发出的闷响。
苏媚儿在实验玉简里把这个声音也标记了,放在味觉分册“待定”栏旁边,备注写的是“同一声源,不同频段”。
苏媚儿拍着肚子说出雷火散引线在自己肚子里时,她的胃袋确实包裹着一根极细的雷火散引线。
引线从胃袋通过贲门进入食道,再穿过喉咽到达口腔,最后缠在她的左下智齿根管里。
她的左下智齿是颗死牙,牙髓已在百年前被化骨散烧掉,烧掉牙髓后她用噬心蛊母虫丝重新填充了根管,虫丝遇火会瞬间收缩,把引线从胃袋里整根拽出。
只需要咬碎智齿就能引爆。
她这颗牙咬碎了无数次但每次咬碎后都用续命丹重新长出,长出来的新牙还是死牙,因为她用化骨散把新牙的牙髓也烧了,烧了再填虫丝。
她在实验玉简的武器分册里把这颗牙标记为“终极退路”,备注:“比掀桌子好用。桌子可以重摆,雷火散炸了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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