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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执法长老沉默时,白灵从二楼翻下来。
她手里提着的人头还冒着热气,血从颈动脉断口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颗颗极小的血珠,在醉仙楼大堂的烛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晕。
她把舌头从人头上拽出来,从舌根处抠出吞天诀种子塞进嘴里。
种子入腹的瞬间她的丹田里那颗肥大的金丹表面又多了一道细密裂纹——她的金丹早就碎得不成样子了,因为吃的东西太杂:功法种子、精血结晶、魂魄碎片、蛊卵虫浆。
什么都吃,来者不拒。
她师父曾经告诫她这样吃下去早晚会炸掉丹田,她说不炸怎么知道会炸。
师父说炸了就死了。
她想了想说死了就死了,反正死了还有人头可以拧。
师父没有再说话。
后来她把师父的头也拧了下来。
师父的头现在还在她储物袋里,被炼成一个微型阵法核心,用来控制她手里那串人头念珠。
白灵落地时看到执法长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喜欢看人瞳孔收缩的瞬间——那意味着肾上腺素飙升,恐惧或者愤怒正在淹没理智。
她管这叫“海啸时刻”。
她在实验玉简里记录了四千多个不同修士的海啸时刻,每个都精确到毫秒,注明瞳孔收缩幅度、肾上腺素浓度预估值、以及后续行为的预测。
她最喜欢的海啸时刻记录是第三千二百一十七号——一个化神境巅峰的老和尚,在发现自己的舍利子被她用一块蜜饯替换掉时,瞳孔收缩幅度达到了她记录史上的最大值。
那个老和尚就是刑殿上一任执法长老,她师父的好友,也是她拧掉的第一个人头。
苏媚儿和白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觉得好玩”。
这四个字从两张不同的嘴里同时吐出,音色一个甜腻一个粗糙,但音节的重音位置完全一致——“好”字比“玩”字高了半个音,尾音同时往下坠。
这不是即兴,是排练过的。
她们排练这个双人台词用了十年——在每一次杀人之前、杀人之后、感到无聊时、感到有趣时都会练。
不是为了演出效果,是因为“好玩”这两个字是苏媚儿弟弟生前最后说的话。
弟弟被推进化骨散池时只有三岁,话还说不利索,化骨散的腐蚀液浸到膝盖时他回头对姐姐笑了笑说“好丸”。
他以为那是洗澡水,因为姐姐刚才跟他说“弟弟乖,姐姐给你洗澡澡,水里放了糖丸,甜的”。
姐姐笑着给他脱衣服,脱完衣服把他抱起来放在池子边缘,让他自己往里跳。
他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极小的弧线,入水时水花溅了姐姐一脸。
水花是化骨散原液,在苏媚儿左边颧骨上烫出一道极深极窄的疤痕。
她用一百种方法去掉了这道疤,但它每次都在她照镜子时自己浮现出来。
不是物理浮现,是幻视——她的视网膜在投射颧骨位置的影像时会自动叠加上那道疤的轮廓,即使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她在实验玉简的视觉分册里把这个现象命名为“幻疤”,备注:“无法消除。已确认非幻觉,系视皮层神经元永久性突触改建所致。”
阴九幽坐在大堂角落一张空桌前。
桌上放着一壶没人喝的冷茶,茶杯里的茶叶已经沉到了杯底,茶汤颜色寡淡。
他端起茶杯,指尖触及杯壁时茶汤表面漾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涟漪扩散到杯沿弹回来,在杯心汇聚成一个小水珠,水珠弹起来落回去,反复三次才平息。
这个水珠弹跳的波形和云无极冰蟾茶盏里那滴寒毒的涟漪波形完全一致——两条因果线在归墟树心空腔的格子里重叠了。
往生引渡者将苏媚儿的幻疤波形刻在了一根新丝线上,丝线的颜色是极淡的红,比血淡,比胭脂淡,比任何被命名为“红”的颜色都淡。
它把这根丝线系在云无极手帕旁边,没有打结,只是虚虚地绕着,因为苏媚儿的故事还没完。
她弟弟的魂魄还没找到,化骨散池子里那层血水还在池底凝着,她每次路过那个池子都会往里面投一颗蜜饯,蜜饯沉到血水里会冒一个极小的气泡然后消失,像弟弟入水时那个小小的浪花。
执法长老与苏媚儿对峙的过程在阴九幽眼前缓缓展开。
苏媚儿亮出底牌——万鬼噬心阵的阵眼和怨胎,把整座云锦城变成人质。
她的胃袋在微微蠕动,裹着雷火散引线的那一层胃黏膜比正常胃黏膜厚三倍,是她用噬心蛊母虫丝一层一层织起来的保护层,既防胃酸又防火线提前引爆。
她每次喝忘忧露不吞咽只是含在嘴里,不是因为品酒,是因为怕酒精影响保护层的结构强度。
忘忧露最后还是抹在了脸上当胭脂。
白灵用人头念珠敲着栏杆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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