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零五章 灌顶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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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心脏里的蛊母在同一瞬间将腹腔深处那团妖力丝线全部释放。

    丝线从蛊母腹腔涌出,顺着她的经脉涌到握剑的右手,在剑尖上凝成一道极细极暗极利的暗紫色剑芒。

    她将剑尖刺入那道缝隙。

    百花碑内部传出极沉闷极悠长的碎裂声,从碑基一直传到碑顶。

    碑面上刻着的千百个名字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每个名字旁边那道银白叉痕都在剧烈颤抖。

    叉痕中央的针孔里涌出的银色灵光与桃夭夭剑尖上那道暗紫剑芒在碑身内部相遇,互相侵蚀,互相抵消。

    她手握剑柄用力往里推进,剑尖每深入一毫,她身上的伤口就重新裂开一道。

    左肩的缝合线最先崩断,七道针脚齐齐炸开,暗紫色的血从伤口里喷溅出来,溅在百花碑基座上,烧穿了刻着玉女峰开派祖师名字的那块碑面。

    她的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嘴角仍然挂着那个弧度——她在铜镜前练过千百次,知道怎么笑才能让人永远猜不透她是在忍痛还是在享受。

    盟主从座位上站起来,右手仍拢在袖中,母针针尖对准了她的后心。

    他开口,声音仍极温和极慈祥,和他几千年来每届百花宴上宣布灌顶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说第三场剑试不必比了,桃小仙子以剑破碑,连名字都没有选,直接斩向百花碑根基,这份胆识与剑道修为已远超同辈。

    本届百花榜榜首便是她,请她入百花碑顶接受灌顶。

    桃夭夭将桃花剑从碑缝里拔出,剑尖上沾着的碎石与银色灵光残渣一并带了出来。

    她收剑入鞘,转身面朝盟主,双手捧剑行了一礼,姿态极优雅极端庄极合乎正道礼仪,和她当年在桃花谷山门前接受圣女册封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她说谢盟主爷爷恩典。

    她说话时气息平稳,声音甜美,和刚才用剑刺穿百花碑根基时判若两人。

    只有她锁骨窝里那颗魔元晶在微微搏动,搏动频率与心脉炉里那颗心脏的复调节奏同步。

    她的右手虎口上那个银白针孔印又在隐隐发烫,她将虎口贴在魔元晶上,把盟主刚才通过母针传进她体内的那道探查灵流残迹封入晶石深处,和之前那道妖力丝线放在一起。

    百花碑顶的九瓣玉莲在盟主宣布结果后缓缓降下,莲心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入口内透出极柔和极温暖极明亮的银白光芒,光芒洒在桃夭夭脸上,把她的脸映得如同蒙上了一层极薄极透的月华。

    她踏着百花碑碑身上那些名字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踩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旁边的银白叉痕就暗淡一分。

    柳寒烟的名字在她脚下时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道极新极亮的叉痕。

    她把桃花剑鞘抵在那个名字上,用剑鞘末端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将那个叉痕圈在里面。

    然后她继续往上走,走到莲心入口处时回头看了台下所有人一眼。

    她的目光与洛瑶对上——洛瑶右手掌心还在渗出被封印反噬灼伤的焦痕,玄蛟在丹田里喘着粗气。

    她无声无息地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但洛瑶读出了她的唇语:主根管,我封了。

    洛瑶微微点头,将掌心那团焦痕按在碧水铃上,铃音极轻极柔极远地响了一声,和她之前说“百花酿”时的尾音一样悠长。

    秦芷兰站在台下,虎口的血已经凝了,她重新凝出一柄冰剑,剑尖垂向地面。

    她看着桃夭夭消失在莲心入口的背影,冷冷说了一句:“她那颗魔元晶里有东西,不是妖力。”

    天香谷首座在她身旁低声问是什么。

    秦芷兰没有回答,只是将冰剑收入鞘中,目光盯着百花碑顶上正在合拢的莲瓣。

    她在那道暗紫剑芒刺入碑基的瞬间感应到了一种她极其熟悉的气息——天香谷祖师手札中记载过的九幽深渊母兽胎血气息,与她刚才从魔纹碎片中提取的样本同源。

    但除了胎血,还有一种更隐秘更古老的气息混在其中,那种气息与天香谷禁地最深处封存的那块初代祖师留下的剑意碎片完全一致。

    她不知道胎渊是谁,也不知道天璇宗初代祖师与百花冢有什么关联,但她知道桃夭夭刚才那一剑不只是在破阵——她在借百花碑的根须往某个遥远的方向传递信号。

    百花碑顶的九瓣玉莲完全合拢,将桃夭夭封在莲心。

    盟主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转身走向百花碑侧面的传送阵。

    他要从那里进入莲心,亲自为桃夭夭灌顶。

    他走时对台下所有人温声说了一句:“诸位稍候,待老夫为榜首传功之后,百花宴便圆满结束。”

    他袖中的百花针母针在他说话时轻轻震了三下——这是他与自己约定了几千年的仪式。

    每震一下代表一件事:第一震,炉鼎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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