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慈航静斋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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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他把万魂幡从身侧扬起。

    幡面上数千万道因果丝线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从慈航静斋山门外万尸坑里那些被封禁的元神,到地牢九层深处那团还在发抖的肉,到丹房九根铜柱上那八团正在燃烧的火,到东荒城上空那团还在融化重组的鲛人烛光,到瑶池底下那些被榨成淤泥的胎盘和新生儿,到石碑前眉心裂开暗金色缝隙的苏念卿,到瑶池边仰面摔倒的林仙儿,到落凤村废墟里还没被风吹散的骨灰,到那条通往南疆的土路上被踩成泥的部落图腾——数千万个被圣后的痛苦法则反复碾压了几万年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感觉到了有人在拉他们一把。

    不是从痛苦里拉出去,是拉着他们的痛苦,和拉着别人的痛苦,编在一起。

    万尸坑里三千具被封禁的元神同时发出了第二声叹息。

    这一次不是太轻太轻,这一次是三千声叹息在同一瞬间叠在一起,穿过了慈航静斋的禁制,穿过了山门,穿过了石碑,穿过了石室墙壁上正在渗血的那些缝隙,灌进了圣后那只还没完全闭合的竖眼里。

    那只竖眼在三千声叹息的共振下裂开了一道缝——不是竖着的那道缝,是横着的。

    一道被藏了几万年的旧伤,从竖眼正中央被叹息震开。

    圣后的声音从画像里传出来。

    不再是清亮的女人嗓音,不再是骨骸摩擦的沙哑。

    是一个谁都没有听过的声音——像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时发出的声音。

    “你找到我了。”

    阴九幽把幡面贴在画像上。

    画像在接触到幡面的瞬间开始龟裂——不是被因果之力侵蚀,是画像本身在褪去圣后几万年来一层一层披上去的痛苦外壳。

    画像上的黑袍最先裂开,露出下面那层素白的长裙。

    然后是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五官一层一层地清晰起来,每一层都是圣后曾经用过的一张脸。

    林仙儿的上一世、素心的上一任、白瑟瑟的前世因果、云浅浅她娘年轻时被拐入静斋的模样,一百多张脸依次浮现又依次褪去。

    褪到最后只剩下一张脸——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眉心和阴九幽一样有一道月牙形旧疤,疤痕的形状和他掌心里那道完全吻合。

    她不是圣后。

    她是归墟族编织者分支被灭族之前最后一任长老的女儿,她叫阴九笙。

    她是阴九幽尚未成为幡主之前欠下的第一笔债——他答应过要带她活着离开归墟族的灭族战场,他没有做到。

    她被吞噬者掳走,被塞进了一座石室里,被改造成了一件专门制造痛苦的武器。

    几万年了,她一直在用制造痛苦的方式呼唤那个说好要来接她的人。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不记得他的脸,但她记得他欠她一个约定。

    今天他来还了。

    阴九笙的面容在画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消散——不是被幡面收容,是她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把画像上那点朱砂从自己眉心剥离下来。

    朱砂落在幡面上,化作一颗极小的种子,种进了归墟草原与骨海交界处那片刚长出枣树幼苗的土壤里。

    那是所有被她制造过的痛苦在万魂幡因果网络中被重新编织之后,压缩成的一颗种子。

    种子不会发芽,不会开花,不会结果。

    但它会在土壤深处缓慢地释放养分,让归墟草原上每一株被时间刻度灌溉过的草叶,在月光下泛出一层极淡的朱砂红。

    画像彻底碎裂,石室里只剩下一面空白的石墙。

    阴九幽把万魂幡收回袖中,转身走出石室。

    他的右手掌心里那道月牙形旧疤多了一道新痕——新痕的弧度和阴九笙眉心那道疤痕完全一致,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圈红线来自厉无咎喉咙旧皮的因果也完全一致。

    三道疤痕叠在一起,组成了同一个字——“还”。

    他走出石室,走过石碑。

    石碑上那三句话还在,但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都自行从石碑表面脱落了。

    “愿众生离苦故我造苦”的“苦”字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愿众生得乐故我夺乐”的“乐”字裂成两半倒插在血水里;“愿众生解脱故我永不解脱”的“脱”字被风吹进了万尸坑,落在三千具元神的正中央。

    石碑前三千弟子的眉心同时裂开了那道黑色纹路——不是被外力强行撕开,是纹路本身的养分断了。

    圣后不在了,那些扎根在她们识海里的痛苦根系开始枯萎。

    枯萎的根须从她们眉心脱落,掉在地上化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被山风吹散,飘进万尸坑里,落在那三千具元神的身上。

    元神们在粉末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们被封禁了几万年,今天终于可以睡了。

    苏念卿从地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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