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阴孽五姝中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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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他把胎发夹在铁环的锈缝里,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不动了。

    他抱着女儿,在这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冰崖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了。

    永夜荒原的边界收回了那三里雪线。

    冰崖上多了一座冰雕——赵铁匠抱着杏儿,杏儿抱着铁环,铁环上刻着“杏儿”。

    灯笼放在两人中间,已经熄灭了。

    风从冰崖的裂缝间吹过时,会发出一种极细极轻的呜咽,像是一个男人压低了嗓子在哄女儿睡觉。

    而永夜荒原最深处的风雪中,烛阴提着另一盏新灯笼,已经重新站在了那棵死去的槐树下,低着头,等着下一个冬至。

    血观音的赎罪堂建在极西之地的白骨山巅,整座殿堂由黑色莲石砌成,殿顶覆着终年不化的雪。

    殿内没有佛像,没有香炉,没有蒲团。

    只有塑像——成千上万尊塑像,姿态各异,却全都是跪姿,双手反绑在背后,额头刻着各自的名字和罪名。

    罪名极小,小到令人发指——“三岁咬过母亲的乳头”、“五岁踩死过一只青蛙”、“七岁偷摘邻家一个桃”、“十二岁在师弟的茶壶里吐过口水”、“十六岁嫉妒师姐的剑穗更好看”。塑像的表情栩栩如生,有的在哭,有的在忏悔,有的张嘴像是在求饶。

    最可怕的是——这些塑像的眼珠都在转。

    她是观音——曾经是。

    一万四千年前她在西方极乐净土莲华部修行,位列上三品菩萨。

    因巡视人间时破戒杀了一个凌辱女子的恶徒,净瓶碎,戒体破,莲台裂,被逐出净土贬入轮回。

    轮回的第一世,她降生在一个小散修家庭,百日后被慈航静斋以“窃取净土灵韵”为由灭了满门,她被当年在莲台下叩拜的弟子亲手烧死。

    她用了三千年修成了血观音,莲台是焦黑的——那是业火焚身的焦痕,已经渗入莲瓣的石理中。

    她坐在这座赎罪堂的莲台上,以罪人的双臂化手臂,以罪人的双眼化千眼,替他们“看世界”。

    千眼赎罪堂的门永远是开着的。

    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风雪交加,殿门从不关闭。

    门上刻着一副对联,出自她自己的手笔,用指甲刻进黑莲石里:“你说你有罪,我不信。你说你无罪,我更不信。”横批——“脱鞋进来。”

    这一年秋天,赎罪堂外站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把没有剑穗的旧剑,面容清瘦,须发花白。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整天,从日出站到日落,靴底的泥印叠了一层又一层,始终没有迈过门槛。

    血观音在殿内闭目端坐,没有催促,没有说话。

    直到夜深了,殿外的人忽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弯腰脱了鞋,赤脚走进来。

    他的脚底满是老茧和旧伤疤,踩在黑莲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千手千眼的观音像前,没有跪下,而是站着,仰头看着那张闭目的脸,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

    “观音大士。在下有一事相求。”

    血观音依然闭着眼。

    莲座背后的手臂发出极细微的关节转动声——几只原本朝向左侧的眼睛悄然转向了来者的方向。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殿内激起了层层的回音,像是有人在每一尊塑像背后同时复述她的话。

    “你这把剑,没有剑穗。是不想要,还是没人给?”

    剑客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没人给。”

    “那你求的,是剑穗,还是给你剑穗的人?”血观音说完这句话,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极美,瞳孔是一种极深的暗红色,像是凝固了太久的血终于被光照透。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只有平静。

    她在莲台上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重心,背后的手臂缓缓舒展开来,所有掌心的眼睛齐齐对准了剑客。

    剑客跪下了。

    他跪得很慢,膝盖骨一节一节地敲在黑莲石地面上,每一节都像是在衡量这个动作的代价。

    然后他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他的故事。

    他叫江无眠,曾是正道盟麾下执法使。

    他有一个师妹,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在外执行任务,师妹在师门等他。

    最后一次出任务前,师妹连夜给他编了一条剑穗,用的是她自己的头发,说等他一回来就亲手系上。

    那把剑现在还在他腰间悬着,剑穗一直没有系上——不是不想系,是系不上了。

    他执行任务回来,师门已经没了。

    慈航静斋以“包庇魔教余孽”的罪名将师门上下一百二十三口全部就地正法。

    师妹的尸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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