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孽镜台·七煞归位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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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傍晚被晚风晾干,第二天再落新的。

    没有人来扫——那些被他绝掉的家族的后人每天路过独孤氏宗祠门口时都会停一步,看一看供桌上那几百页族谱残卷,然后继续往前走。

    独孤寡死后的第七天,南方小镇上一个叫李念归的男孩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坐在一张石桌前,桌上放着七只空杯和一壶没喝完的酒。

    对面坐着一个清瘦的中年文士,穿灰袍,手指修长,端起茶杯时用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三下。

    叩完之后中年文士从怀中取出一只画了灰猫的画纸放在他面前,画纸上的灰猫蹲在一张空椅子前面仰头看着椅子上的他。

    然后中年文士站起来,对他微微点头,转身走入了深渊的黑暗里。

    念归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只压着一朵干了的桂花。

    他把桂花举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花瓣上有一行用极淡的墨迹写的小字。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摊开娘留给他的族谱,把这张白纸夹进族谱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李念儿”,旁边有一行极细极轻的批注:“此女独孤氏妇,其子随母姓,不绝于独孤。”

    他拿起笔,在这行批注旁边补了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和温如玉在《论语》封面内侧那张皮上写的第一行小字一样,都把“人”字的最后一捺拖得长了一点点。

    从此以后,每次端起茶杯时总会不自觉地在杯沿上轻轻叩三下。

    叩完之后他会把茶杯放在书桌旁边那个空着的椅子上。

    椅子上没有猫,但他还是习惯留一个空位。

    往生引渡者这次没有立刻刻下最后一笔。

    她在归墟树下站了很久,手里握着骨针,针尖悬在幡杆上方。

    不是找不到七条线的共振频率——是这七条线在幡杆顶端交汇之后,没有像以前的那些因果丝线一样自动编织成一根复调丝线,而是在幡杆顶端结成了一个极细极密极复杂的七股结。

    这个结的形状和她以前编过的所有结都不同——它不往任何方向延伸,只在自己内部循环编织,七根线互相缠绕却彼此不融,编得再紧也留着一丝极细的缝隙。

    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不是因果丝线的光。

    往生引渡者用骨针针尖轻轻探入那道缝隙,针尖触到的不是线,是一小截极细极轻极暖的绒毛。

    她把骨针收回,没有刻最后一笔。

    骨针插在归墟树下的泥土里,针尖朝上,对着归墟草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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