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孽镜台·七煞归位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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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稿’里常见的结构错误。”

    他当年在留皮会上对温如玉的人皮灯罩品评其透光度和针脚密度时,用的也是这种语气。

    现在他被自己的术语品评。

    第三个人——是他画中那个还没出生就被判了绝嗣的婴儿。

    婴儿长大了,在归墟草原上学会了握笔。

    他没有画丹青手的身体部位。

    他画了一扇门。

    门是打开的,门外面有一个人在敲门。

    那个人是丹青手的妻子——他画了一辈子别人的命,从来没给自己的妻子画过一次。

    因为他怕。

    怕自己给她画的命不够好,怕自己画不出她想要的那个未来。

    他把妻子关在命库外面一关就是几千年。

    婴儿把画好门的画纸放在丹青手面前。

    丹青手对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右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拖着右腿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

    门那边没有人。

    是空的。

    婴儿在画纸背面写了一行字:“你不敢画她,我替你画了。

    门我替你开了。

    她不在了。

    因为我还没出生就被你判了绝嗣,你也没出生——你没有出生在你可以爱一个人的时间里。”

    他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改写的命运图从墙上全部取下来,和自己的自画像并排铺在地上,拿起那支被反画派用过几轮的判官笔,一笔一笔地画最后一张画。

    不是画别人,不是画自己。

    是画一扇门。

    门里没有人,门外也没有人。

    只有门槛上放着一支笔、一束头发、一小截肋骨——是他儿子和亡妻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

    他把这三样东西画进画里,然后在画的背面写了四个字——“不用还了”。

    他把判官笔搁在育婴室门口的长卷上,然后把这张新画纸放在丹青手那幅自画像的旁边,让它和自画像上的那个笑歪了的嘴角隔着一条极细的缝隙对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对着那些重新拿起笔的人鞠了一躬,直起腰时把最后一张画往前推了一步。

    然后他跪在那扇空了的门前,把判官笔从婴儿手里拿回来,在自己手心画了最后一个字。

    画完之后手心那道被他画了千百条命运线的生命线上多了一个极小的分叉。

    分叉不再从别人的命运里索取长度。

    他把笔搁在门槛上,对着门外空无一人的桂花树下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把手心的字按在门板上,门自己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和几千年前他第一次翻开命纸时纸页划过指尖的沙沙声完全一致。

    在丹青手手心那道墨迹还未干透的时候,独孤寡的桂花树苗已在归墟草原正中央长成了一棵大树。

    树下放着一本摊开的族谱——那是独孤氏的族谱,但翻开之后,每一页上的名字都是倒着写的。

    从最后一页往前写,每一代独孤氏的祖先都被标上了“绝于某年某月某日,绝户人独孤寡”。

    写族谱的不是独孤寡本人——是那些被他绝掉的家族的幸存者。

    他们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归墟草原上的宗祠里找出各自族谱的残卷,把独孤寡的名字从每一本族谱的“灭门执行人”那一栏里抄下来,汇集到这本独孤氏族谱里。

    族谱是从后往前写的。

    从独孤寡本人开始,往上追溯——他的父亲绝于独孤寡接任绝户令的那一天,他的祖父绝于独孤寡第一次叩杯沿时,他的曾祖父绝于他七岁掐死灰猫的那一年。

    每往上追溯一代,族谱上就多一行字。

    追溯到第一代独孤氏先祖时,整本族谱已经写满了。

    最后一页——也就是第一页——只写着一行字:“独孤氏始祖,绝于其七世孙独孤寡之手。

    死因:绝户令第一条——不避亲。”

    他们把这份倒写的族谱放在独孤寡的牌位前,然后每个人从自己家族的族谱里撕下一页,放在独孤氏宗祠的供桌上。

    几百页族谱残卷堆在一起,每一页上都只写着一个名字——“独孤寡”。

    不是恨他。

    是把他从独孤家的末代族长变成了几百个家族的末代继承人。

    他绝了他们的户,他们就用族谱把他圈进来,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每天都要面对几百个家族的列祖列宗,替他们续香火。

    独孤寡的牌位前摆着七只空杯。

    那是他从七绝宴上带回来的,每只杯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他没有用茶杯——他把茶杯留在了丹青手那幅《七绝图》的石台上。

    归墟草原上新长出来的桂花落在空杯里,积了浅浅一层金色花瓣。

    花瓣每天早晨被露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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