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孽镜台·七煞归位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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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受刑者心跳而发明的“锁心丝”,每分钟让心跳维持在刚好够保持清醒、又不够有力气挣扎的频率。

    他们把三十七张皮按照族谱顺序缝在一起,做成了一本新的《族皮图谱》。

    封面用的是他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皮——那是他当年给自己那本《论语》做封面时剩下的边角料。

    扉页上用春秋笔写着一行字——“皮有族,罪有谱。

    剥一代而知三代,存一皮而见千秋。”

    每个字的笔画都和几千年前他亲笔写的一模一样,但执笔的不是他。

    是曾祖。

    曾祖握笔的姿势和他完全一致,因为温如玉剥曾祖的皮时,为了保持曾祖手指的灵活性以便日后替他抄写族谱,没有剥掉曾祖的手指皮。

    曾祖用这双手替他抄了多年的族谱,现在用同一双手把他的笔记一字不差地写了回去。

    书装订完成之后,三十七口人把它放进温如玉的怀里,让他用那双没有皮肤的手抱着。

    然后他们离开了。

    温如玉抱着自己的族皮图谱坐在人皮经幢下,被蒙住的眼睛透过自己那张发黄的老皮看到了三十七张皮在书中排列的顺序——和他的《族皮图谱》完全对称。

    他自己在最后一页,封面是他自己,封底也是他自己。

    但这还没完。

    留皮会结束之后的第三天,阿离从归墟草原走回了藏经阁。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温如玉那些吸音人皮铺成的地面上,脚下发出的脚步声是唯一一次没有被墙壁吸收的声音——因为墙壁上那些人皮在她经过时全部屏住了呼吸。

    她走到刑台前站定,低头看着蜷缩在人皮经幢下的温如玉。

    他怀里还抱着那本用自己的皮缝成的《族皮图谱》,没有皮肤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读盲文。

    他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墙壁上人皮屏住呼吸的动静。

    他抬起头,被蒙住的眼睛透过自己那张发黄的老皮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温先生。”阿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茶馆里点一壶龙井,“薛伯伯已经走了。

    我娘的病也治好了。

    现在轮到我——我是自愿的。”

    温如玉的锁心丝在听到“自愿”两个字时自行崩断了。

    他发明锁心丝时定过一个规则——受刑者说出“自愿”且心率不变,锁心丝自动失效。

    这条规则他写在《圣言剥皮经》的最后一页,用蝇头小楷写在页脚,字号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这条规则的存在,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自愿。

    几千年来没有一个受刑者能在被绑上刑台时心率不变地说出“自愿”两个字。

    现在有了。

    阿离说“自愿”时心率没有变化。

    她是真的自愿。

    她自愿被剥皮,不是因为认罪,是因为她想知道——当年她娘在薛不死的银针下,也是“自愿”的吗。

    锁心丝从温如玉的心脉上松开时发出了一声极细极轻的弦断之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被调松了。

    温如玉的双手恢复了自由,但他发现自己握不住针了。

    他剥了三千年皮,剥过几万个人的皮,从练气期散修到渡劫境大能,从刚出生的婴儿到快咽气的老者,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裴千丝当年在留皮会上看了一场就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你的针脚比老裴强。”

    铁红莲来看过他的皮雕,沉默半晌也说了同样的话。

    冷观澜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句话你上次说过了。”

    铁红莲没有回答,她只是仰头看着十八个罗汉的面孔在自己头顶缓缓旋转,看了很久。

    那些都不曾让他的手抖过。

    现在他的手抖了。

    阿离看到他的手在抖,没有催促,没有嘲讽。

    她只是弯下腰,把那根从他手里滑落的针捡起来,放在他手心里,然后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把针刺入了自己的手背。

    针刺入的角度和深度和薛不死当年刺她娘时一模一样——这是她从归墟草原上那些病历碎片里拼出来的,她拼了很久,把所有关于她娘的转移记录都拼全了,包括每一次下针的穴位、深度、捻转角度。

    她背下来了。

    “温先生,第一针我帮你刺。

    后面的你自己来。

    你剥了我,我就告诉你我娘是不是自愿的。”

    温如玉剥了她的皮。

    整个过程和阿离描述的她娘在薛不死针下的过程一模一样——先手背,后手臂,最后是后背。

    他的手法依然精准,每一根怨丝的刺入角度和揭皮速度都维持在教科书级别的水准,但他的眼泪在蒙眼的老皮下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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