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镜花六诀上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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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开在一座永远笼罩着薄雾的巷子深处,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只有一盏纸灯笼挂在门口。

    灯笼里的火苗是蓝色的。

    想要买梦的人,只要跟着蓝光走,就能找到她。

    沈黄粱年轻的时候也是别人的梦。

    她曾是某个小宗门宗主的道侣,容貌极美,美到那个宗主为了娶她,休了发妻,赶走了嫡子,将半个宗门的地契写成了聘礼。

    沈黄粱嫁过去之后过了三年好日子,直到她生了一场大病,容颜凋谢。

    宗主在她病榻前站了半炷香的时间就走了。

    半年后宗主娶了新妇,新妇比她更美。

    再过半年,沈黄粱被移到了后院最偏僻的小屋,一日三餐从灵膳变成了冷粥。

    某天夜里她对着铜镜看了很久,然后从自己的袖口抽出一根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侍女发现她时,她已经把自己的脸绣满了蝴蝶——每一只蝴蝶都是用她自己的头发当绣线,沿着皱纹的走向一针一针绣上去的。

    蝴蝶的翅膀遮住了所有衰老的痕迹,只留下两只眼睛,还在流泪。

    她没有死。

    她变成了织梦娘。

    她最喜欢卖的一种梦,叫“曾经”。

    她能从你的记忆中抽出你最怀念的那段时光,纺成丝,织成一段完整的梦境。

    你枕着它入睡,就能回到过去——回到你最爱的那个人的怀抱里,回到你还没失去一切的那个午后,回到你的脸还没有被时间摧毁的那个年纪。

    但“曾经”有一个副作用:你醒来之后,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因为梦里的你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你觉得梦才是真实的,而醒来只是梦的一部分。

    沈黄粱每年冬至夜举办“永梦席”。

    她会在黄粱一梦的铺子里摆上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用梦丝织成的桌布,桌布上绣着一幅“百梦图”——每一个图案都对应一个顾客做过的最美的梦。

    桌旁摆着十二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放着一卷崭新的梦丝。

    受邀的十二名顾客会被要求躺在椅子上,将梦丝放在眉心,然后同时入睡。

    他们会在梦中相遇——在同一个梦里。

    那个梦是沈黄粱亲手编织的“共梦”,比任何单独的梦都更真实、更温暖、更让人不愿醒来。

    十二个人在梦里可以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做自己最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说自己最想说出却烂在心里的话。

    他们可以在梦里相遇、相识、相爱,可以在梦里度过一生,可以在梦里拥有现实中永远得不到的一切。

    但沈黄粱从来不会告诉受邀者一件事——永梦席的梦丝,是用上一届永梦席的十二个人的梦纺出来的。

    上一届的十二个人,在永梦席上梦了整整一年,醒来之后全部疯了。

    因为他们在梦里度过的那一生太完整了——有妻子,有孩子,有朋友,有成就,有遗憾,有和解,有迟到的道歉和终于等来的原谅。

    醒来之后他们发现真正的妻子和梦里的不一样,真正的孩子不会叫他们那个梦中才有的名字。

    他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于是选择回到梦里。

    沈黄粱收留了他们。

    他们至今还躺在黄粱一梦的地下密室里,眉心贴着梦丝,脸上带着微笑,身体已经瘦成了骨架上覆着一层薄皮。

    沈黄粱每天下去给他们翻身,喂营养液,检查梦丝的灵气浓度。

    她说这叫“梦养”——用活人的梦来养新纺的丝,丝的质量比用死人的梦纺出来的好得多。

    今年冬至夜的永梦席上,有一个女人选择了醒来。

    她叫秦芷,是一个散修,修为不高,容貌平平,在修真界默默无闻地活了四十年。

    她这辈子唯一值得回忆的事,是在十八岁时爱过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二十年。

    她来永梦席不是为了重温旧梦,是为了告别。

    她在梦里见到了那个人,对他说了“再见”。

    然后她睁开眼睛,坐起身,准备离开。

    沈黄粱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能走。”

    “为什么?你说过,选择醒来的人不收钱。”

    “不收钱。

    但你欠我的不是钱。”沈黄粱弯下腰,从纺车上抽出一根正在纺的丝线,掐断,放在秦芷的手心。

    丝线在秦芷的掌心开始蠕动,像一条活的虫子,钻进了她的皮肤。

    “这根丝线是你刚才的梦纺出来的。

    你的梦很美,丝质上佳,光泽温润。

    但丝线的另一端还连着你的故人——他在你的梦里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的纺车以为他是活人,把他的魂也纺进去了。

    现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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