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镜花六诀上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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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最怕他,因为我知道我年轻时做过什么事”;执念附在大儿子身上,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三个儿子同时从自己身上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二儿子的嘴唇翕动时嘴角浮起父亲临终前习惯性歪一边的笑容,三儿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父亲惯用的节拍,大儿子说到“毒”字时声音忽然沙哑成父亲病危那几日喉咙里堵着痰的调子。

    孟七娘坐在招魂堂正中央,被三魂同时附体时的残余波动还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游移的阴影。

    她从袖中取出一盏黑纸灯笼,将灯芯拨亮了一分,然后把灯放在三个儿子中间的地板上。

    灯光的照射范围只有方圆三尺,三个儿子都跪在那三尺之内。

    “接下来的话,不在服务范围内。

    但今夜是三更,三更不收费。

    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三个里,谁下的毒?善魂会在他的嘴里答,恶魂会在他的嘴里答,执念会在他的嘴里答。

    三张嘴里同时出声,但只有一个说的是真话。

    你们不需要告诉我——你们自己听到就行。

    如果你们三个都听到了同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就是凶手。

    如果三个名字不一样——那就是你们三个合谋的。

    因为只有三个人口径不一,真相才最容易被稀释掉。”

    三更问的结果是——三个儿子同时从自己嘴里听到了同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在他们三人之中,也不是宗主的任何一个仇家。

    那个名字是宗主自己的名字。

    善魂说:“我毒死了我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死后你们三个会团结起来查凶手,至少在查出凶手之前不会分裂。

    这是我最后能为宗门做的事。”

    恶魂说:“我毒死了我自己。

    因为我不想死在你们任何一个人手里,死在自己手里至少不必说出那句——你赢了。”

    执念说:“我毒死了我自己。

    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你们的娘临终前说了一句话,她说——‘别让他们像你一样过一辈子’。

    我花了二十年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最后用最后一口酒想通了。”

    三个儿子跪在黑纸灯笼旁边,听着自己的嘴里发出父亲的声音,用三种不同的语调说出父亲临终前最后的念头——一个把死当成保护宗门的策略,一个把死当成输给儿子的最后体面,一个把死当成终于回答亡妻那句话的唯一方式。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争了三个月的遗产是一场笑话。

    孟七娘将黑纸灯笼收回袖中,对三个儿子说了一句:“今日三更问的费用已结清。

    你们的父亲在最后一刻用魂魄付过了。

    至于他付了什么——不便告知。

    你们只需要知道,他的三魂已经在不同的方向上走远了,不会再回来。

    他把你们留在这个房间里,留在这盏灯的余温里。

    剩下的事,是你们自己的——与招魂堂无关。”

    每次招魂,孟七娘作为被附身的媒介,她的身体会承受死者的痛苦。

    但她将一部分痛苦转移到雇主身上——雇主在招魂过程中会“体验”死者临终前的一小段感受。

    这种体验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如果死者是被淹死的,雇主的肺里会真的进水——水是孟七娘灯笼里的人油冷凝后重新液化的液体,含在嘴里时是腥甜的,灌入气管后会在肺叶表面附着一层极薄的油膜。

    如果死者是被烧死的,雇主的皮肤上会出现真实的烧伤水泡。

    孟七娘管这叫“感同身受”——你既然想见他,就该知道他走的时候有多疼。

    有一个雇主要求体验她丈夫被酷刑折磨致死的过程。

    孟七娘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

    体验结束后,雇主疯了。

    她丈夫的临终体验长达三天,其中第二天是酷刑师将细针从指甲缝刺入的过程,第三天是骨骼被一节一节从关节处拧脱臼的过程。

    她把这三天全部体验了一遍,体验完之后她的指甲全部脱落,关节上出现对称排列的瘀斑。

    她疯了之后只会说一句话:“他的手还在。

    他的手还在。

    他的手还在。”

    她丈夫最后被砍掉双手时已经没有知觉了,但她在体验时知觉是完整的——她的手没有断,但她能感觉到断手的痛。

    那种痛是幻肢痛的逆向版——手明明还在,却疼得像被砍了一样。

    孟七娘将这位疯了的雇主送到了一座偏僻的庵堂,让庵主每日给她熬一种用招魂香灰冲服的安神汤。

    安神汤能让她安静下来,但不能让她忘记。

    孟七娘每年来探视她一次,每次都会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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