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三十章 镜花六诀下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然后将你的挂念封在一截空心的香柱里,当着你的面在香炉里点燃。

    挂念烧尽的那一刻,你再也不会想念那个人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解脱。

    但顾三娘从来不会告诉你断念香的副作用——你失去的不只是对那个人的挂念,还有所有与他相关的情感。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母亲,烧完之后你记得她是你的生母,但你再也不会在听到她的名字时心头一紧,再也不会在吃到她做过的菜时忽然沉默。

    如果那个人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烧完之后你记得你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你能背诵你们初遇那天的天色,能复刻你们第一次牵手时掌心的湿度,能画下她转身离去时裙摆被风掀起的褶皱。

    但你不会心动,不会难过了,不会在雨夜想起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记忆变成了一本插图精美的说明书,字迹工整,图文并茂,但你再也无法为其中任何一行文字感到疼痛。

    中元节那天,铺子门口来了一个女人。

    她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日头正烈站到夕阳西沉,始终没有推门。

    顾三娘端着铜秤走出来,把秤放在门槛上,秤盘里放了一根断念香。

    她说:“这根香我给你留着,但你得自己点。

    我不替你点——断念香必须由挂念的人亲手点燃,否则香火会反烧,烧的不是香柱,是你的香火袋子。”

    女人沉默了很久。

    她是慈航静斋某位长老的俗家女儿,她的母亲三年前被素心圣女亲手处决,罪名是“私藏净土遗物”。

    那是一枚旧净瓶碎片,本是母亲出嫁时娘家给的压箱嫁妆,因为年代太久谁也没认出它的来历。

    母亲被烧死的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看着,母亲在火光里一直在找她,人太多了没有找到。

    她这三年来每夜都梦到母亲在火里转过头去,嘴唇微张,像是想叫她的小名又没来得及。

    她问顾三娘,如果我点了这根香,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梦到她娘了。

    顾三娘说,是。

    她又问,那梦不到她娘之后,她娘会不会觉得她忘了她。

    顾三娘说:“你娘已经死了,她的魂魄在阴间要排队等投胎,等了几千几百年才能轮到一个名额。

    她的魂魄不会记得你——尘缘已断,魂魄入轮回前喝的那碗孟婆汤会洗掉她对你所有的记忆。

    你在阳间想她是折磨自己,她在阴间等投胎是折磨她。

    你们两个互相折磨,没人受益。”

    女人又问了一句:她投胎之后,还会记得我吗。

    顾三娘看了一眼铜秤上的断念香,把秤杆扶正,将一粒砝码从秤盘上取下。

    秤杆偏了一下,又稳住了。

    “不会。

    下辈子你们是陌生人。

    你在街上遇到她,她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也会从她身边走过,心里什么都不会想。

    因为你已经把这根断念香点了——她对你来说只是路上一张模糊的面孔,你对她也一样。”

    女人点了香。

    烟雾升起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母亲的脸——不是火烧时的脸,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蹲在院门口等她放学回家的那张脸。

    那张脸被烟雾裹住,越来越淡,最后散成一缕灰色的丝,飘进了铺子外面那条永远笼罩着薄雾的巷子深处。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轻。

    顾三娘把铜秤收回铺子里,在香火袋子上记了一笔——“中元节,断念香一炷,顾客未留姓名。

    挂念等重,铜秤压得住。

    备注:她走出去时没回头。

    这说明香是点对了——但不回头不代表不想回头。”

    断念香烧完之后,挂念被燃尽的人会在生理上出现一种奇特的变化——他们不再为那个人流泪。

    不是因为不想哭,是因为泪腺对那个人的记忆不再产生反应。

    他们的眼泪还在,但只会为别的事流——为一只死在路边的野猫,为一首偶然听到的老歌,为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结局。

    但永远不会为那个人。

    这种“选择性失泪”会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得冷血了。

    他们在那个人的忌日会按时上坟,会在坟前摆上那个人生前爱吃的东西,会说一些祭拜时该说的话。

    但他们不会哭了。

    上坟的流程变得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熟练,规范,毫无波澜。

    而这种“哭不出来”本身又变成了新的痛苦——他们会觉得自己背叛了那个人。

    其实不是背叛——只是眼泪的开关被断念香烧掉了。

    曾有一个顾客在点了断念香之后的第二年找上门来,跪在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