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沈骐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实的纸钞,借着朦胧夜色,能清晰看出是银票的模样。
他从中抽出厚厚一沓,伸手递到少年面前:“今晚全靠你的好运气,这份酬劳你该拿大头。”顿了顿,他放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日后想找我,就别再推辞。”
回想起方才赌坊里的光景,沈骐嘴角微扬。
不过一个时辰,那赌坊庄家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怕是许久都缓不过来。
桌上的银两像流水般往旁人那边淌,全因身边这个少年运气差到极致——他押哪一边,周围赌客就齐刷刷反着押,他换个注,众人又立刻跟着调转方向。
那看似无用的霉运,竟硬生生凿开了赌坊堆银筑成的堤坝。
沈骐看得真切,少年接连七次都没猜中赌局结果,周遭赌客眼睛都亮了,很快摸透了这门道,跟着他反押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个出手阔绰的赌客,五十两、一百两地往上加码,场面愈发热闹。
沈骐心知见好就收,再赢下去,赌坊背后的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赌坊主人此刻面色铁青,他看得明明白白,锦衣卫的沈骐和这个走背运的少年一唱一和,可细究起来,又抓不到半点出千的把柄,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恶气。
好在对方懂分寸,没把事情做绝,留了几分情面。
夜风卷过,半空中的银票边角微微卷起,少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侧过脑袋,阴影笼罩下看不清神情,只传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随后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沈骐的掌心,稳稳接过那叠银票,随手揣进怀中,语气随意又爽朗:“那我就多谢大哥了。”说着,肩膀轻轻撞了沈骐一下,“下次……挑个能痛快喝酒的好日子。”
巷口的风骤然变急,少年应答得干脆利落:“好,就按大哥说的来。”
“我叫沈骐。”他报上姓名,抬手往暗处指了指,“去胡子巷打听沈骐,自然会有人带你找到我。
夜里若是烦闷,随时过来找我解闷,我白日里要当差值守,入夜之后就清闲了。”
少年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轻声回道:“往后你叫我小韦子就好,得空了,一定上门叨扰。”
话音刚落,沈骐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墙角的浓黑处,运起内力大喝一声:“锦衣卫沈骐在此!想活命的,赶紧滚远点!”
浑厚的声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暗处立刻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慌乱脚步声,转眼便没了动静。
沈骐转回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还是送你一程更稳妥,小韦子,你家在哪个方向?也不知道我这点薄面,能不能镇住这街头的宵小。”
少年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平静,语气轻松道:“锦衣卫的名头,谁听了不惧怕?”他抬手指向长街尽头,“不用麻烦大哥,不远处有马车在等我。”
沈骐不再多劝,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递过去:“这个你拿着,胆小的人见了,总归会忌惮几分。
明日你差人送到东城卫所就好。”
少年接过青铜腰牌,掌心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他没有推辞,只是拱手一礼,转身便融进了沉沉夜色里。
马车厢内铺着精致锦缎,角落悬挂的铜灯晃着暖黄的光。
方才还一副跳脱少年模样的人,此刻倚着软垫,指尖反复摩挲着腰牌上凹凸的刻字——“锦衣卫北镇抚司校尉沈骐”。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车厢阴影处,声音骤然变得清凌凌的,全然没了方才的稚气:“郑叔,你说他知不知道,我就是东厂督主?”
阴影里一道虚影渐渐清晰,声音干涩地回道:“不知。”
“为何这么肯定?”少年挑眉追问。
“九千岁亲传的易容术与缩骨功,世间能看破的人,不超过五个。”虚影的语气平淡无波。
少年轻咳两声,语气看似谦逊,眼底却闪着锋芒:“我这点粗浅本事,比起干爷爷,还差得远呢。”
说着他缓缓起身,周身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身形竟凭空拔高了一截。
他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擦拭脸颊,帕子落下时,那张稚气未脱的少年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瘦俊朗、眉目分明的青年脸庞。
他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青铜腰牌,边缘的纹路硌着皮肤,心中暗自感慨:扮成少年模样实在累人,还平白多了个称兄道弟的人,想想都觉得荒唐。
可这块腰牌,他却始终舍不得放下。
“方叔,你见过这么单纯的人吗?”他对着空气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难不成真以为,凭一块锦衣卫腰牌,就能在京城横行无阻?”
身旁的虚影似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胆子倒是不小。”青年继续呢喃,指尖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