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第7章  锦衣卫:我摸尸成神,王语嫣求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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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绷紧,裴毅的指节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一下,像冬日枝头最后一片枯叶落地的声响。

    六扇门的人往后退了半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如同虫鸣。

    绢帛展开的窸窣声中,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温润疏离的嗓音念出。

    指挥佥事——正三品。

    官阶像滚烫的铜钱,烙在掌心。

    他垂首时,瞥见石奎鞋尖沾着的泥点微微颤动,老瘸子的跛足轻轻蹭着地面,仿佛要蹭掉看不见的尘埃。

    “谢恩。”他吐出这两个字,舌尖还留着晨间粗茶的涩味。

    官袍又要换了,昨日刚领的副千户官服还叠在行囊最底层,布料崭新得有些扎手,如今该压到更下面了。

    高勇的哽咽混在谢恩的呼声里,像钝刀刮过陶瓮。

    裴毅的升迁跨越了许久,此刻挺直的脊背里,是否藏着一丝恍惚?石奎升任副百户,瘸腿老兵把脸埋进掌心,肩胛骨耸起如嶙峋山石。

    秦公公捧着新官袍上前,沈骐闻到锦缎里透出的樟木香气。

    他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刺绣凸起的纹路,金线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一道无声的刻度,丈量着他与六扇门高槛之间的距离。

    马蹄声渐渐远去,街角转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很快被渐浓的夜色吞没。

    沈骐把新袍搭在臂弯,布料沉甸甸的,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指尖碰到织锦纹路时,他的肩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沈大人,容小的伺候您更衣。”尖细的嗓音贴得极近,像蛇信子擦过耳廓。

    沈骐垂下眼,看见一双保养得过分白净的手正在整理他襟前的盘扣,动作轻巧得近乎谄媚。

    “劳烦秦公公。”他的声音平稳落下。

    “折煞小人了。”那双手的主人笑起来,眼尾堆起细密的皱纹,“您若肯抬举,唤声‘小富子’就好。”

    四周的空气凝滞了片刻,六扇门值房的门虚掩着,几道目光从缝隙里漏出来,钉在庭院中央的两人身上。

    谁都认得这位东厂掌事太监,往日里连尚书阁老都不放在眼里,此刻却弯着腰,把玄青织金官袍一点点抚平,像在擦拭供奉的器物。

    衣料摩擦的声响轻轻响起,当最后一根束带系紧时,沈骐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上肩头。

    不是官袍本身的重量,而是另一种东西——像冰冷的铁慢慢渗入血脉。

    他抬了抬手臂,袖口金线绣的飞鱼纹在晨光里倏地一闪,晃得近处侍卫下意识别开眼。

    “真是……气度不凡啊。”秦公公退后半步,赞叹的话语黏稠如蜜,“放眼整个皇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撑得起这件袍子。”

    沈骐没有接话,只是将掌心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皮革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呼吸平稳了些。

    “若这趟差事能平安回来,”他忽然开口,目光掠过对方低垂的头顶,“沈某在醉仙楼摆一桌酒席。”

    “哎哟!”秦公公猛地抬起脸,眼眶竟有些泛红,“大人说这话,不是折煞奴才吗?该是小的一早备好酒菜,日日求菩萨保佑您旗开得胜才是——”

    话尾被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

    高勇不知何时上前,抓了一把金灿灿的豆子塞进秦公公袖中,金属碰撞的细响惊得太监浑身一颤,像被火烫到一般急忙往外推:“这、这怎么可以……”

    “收下。”沈骐打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的虫鸣都安静了一瞬,“除非秦公公不想交沈某这个朋友。”

    推拒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那双手缓缓收拢,把金豆子紧紧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秦公公深深弯下腰,后颈露出一截嶙峋的骨头:“奴才……谢大人赏赐。”

    值房的门轻轻合拢,门内有人从窗缝前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东厂的人……竟然也能把腰弯成这样?”

    没有人接话,只有庭院里的风卷过新袍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骤然扬起的旗帜。

    秦姓内侍向来对四大名捕视而不见,连余光都吝于给予,此刻却满脸笑意,躬身引着沈骐往里走。

    莫非是因为英国公府?断然不是。

    东厂与英国公府虽无冲突,也谈不上畏惧,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东厂不插手军务,英国公府除皇城防务外,其余事务一概不问,这是锦衣卫、厂卫与历代英国公心照不宣的规矩。

    如此看来,内侍的殷勤,绝不是因为英国公府。

    能让他这般态度的,普天之下只有两人——东厂督主,与龙椅上的皇帝。

    “此人怕是与东厂渊源极深。”无情的声音平静无波。

    “大师兄是说……他与那位大人交好?可他明明是忠良之后,又得英国公赏识。”铁手眉头微皱。

    “都是表象罢了。”无情转动轮椅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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