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他进来吧，如今他是三品佥事，门外的人拦不住了。”

    六扇门石阶前，先前气势嚣张的管事此刻垂首侧立，语气恭敬：“大人请进。”

    沈骐却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管事脊背一僵。

    “本官是你们呼来喝去的人？锦衣卫是你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想拦就拦，想请就请——六扇门的威风可真够大的。

    滚进去，让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人整理衣冠，出来迎接我。”

    管事脸上血色尽褪，又涨得通红，最终踉跄转身奔进门内。

    厅堂里，追命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太狂妄了！”冷血按住剑柄，指节泛白。

    无情抬手制止两人，对铁手道：“推我出去。”

    “大师兄何必亲自……”

    “既然是有意思的人，见一见又何妨。”

    门外长街上，高勇、石奎与那瘦长汉子身着崭新的百户官袍，站在沈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风掠过巷口，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裴毅身为副千户，举止沉稳。

    一旁的老瘸子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尉服——按他的说法，崭新的官袍要留到离世那天才舍得穿。

    “六扇门，无情。”“铁手。”“冷血。”“追命。”四人依次报上名号，依礼躬身：“恭迎佥事大人。”

    礼数周全到这般地步，沈骐也不好再冷着脸。

    他本就对四人没有恶感，先前的姿态，只是怕日后打交道被轻视。

    此刻他直接开口：“劳烦四位带路，本官要亲自查验那些遗体。”他袖中的指尖微微发痒，早已迫不及待想触碰那些高手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