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

    “既然如此……晚辈遵命。”

    等礼毕之后，沈骐突然问道：“无情，你们有没有找到叶孤城的踪迹？”

    他对那招“天外飞仙”的执念，从来没有消退过。

    无情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涩。

    “被他逃走了。”

    “六扇门……损失了几个手下。”

    无情垂下了眼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冰冷的扶手。

    围捕失败了——连同冷血在内，十余名顶尖好手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被那人轻易冲破。

    剑光闪过的时候，甚至带走了好几条性命。

    沈骐默默站在一旁，脑海里反复推演那几式难以捕捉的剑招轨迹。

    这就是站在顶峰的风景吗？他觉得胸口有些发紧。

    “那些没能回来的弟兄，”

    沈骐开口，声音压得很平，“他们的……遗体，有没有找回来？”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踏入绝世境界，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安稳，反而让他更清楚地看见云层之上的险峻。

    同样是绝世高手，实力也有天壤之别。

    比如那位白云城主，他的剑，恐怕已经饮过不少同境高手的血。

    无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天外飞仙之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没有什么能保持完整。”

    “只剩下……碎片。”

    “碎片？”

    沈骐重复道。

    空气里仿佛突然弥漫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气

    他紧紧攥起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套剑法的恐怖之处，此刻终于化作了清晰又残忍的模样。

    一定要除掉叶孤城。

    这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分明。

    “你们那边的人手，”

    无情侧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是否都平安无事？”

    “在附近村落遭遇了埋伏，”

    沈骐如实回答，“不过并未出现伤亡。”

    轮椅上的男子缓缓点了点头。

    “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无情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在诉说一段早已注定的结局，“那般心高气傲的人，会把这次失手当成多大的屈辱，你我心里都清楚。

    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沈骐颔首认同。

    对一颗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心来说，这样的污点，恐怕只能用鲜血与烈火才能洗刷干净。

    “所以今晚必须即刻返京面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