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入耳中，站在厅中的劲装妇人浑身一颤。

    她抬手抹过眼角，什么都顾不上说，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紧接着，院子里便响起一阵杂乱的声响。

    器物碰撞的闷响、吃痛的吸气、还有压低却依旧断断续续的哀叫，交织在一起，持续了好一阵子。

    晨光还没有完全驱散夜色，宫墙内的砖石地面泛着潮气。

    一份连夜送到的奏章，已经平摊在桌案上。

    披着外袍的人影借着烛火仔细阅读，读到最后，嘴角终于缓缓上扬。

    “终究还是成了。”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身影说话。

    皇帝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就连夜里常犯的头痛也消失不见了。

    侍立在旁的近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看你这神情，”

    皇帝心情大好地开口，“是有什么好事，急着要告诉朕？”

    “陛下英明。”

    近侍躬身，声音里透着轻快，“天还没亮的时候，锦衣卫沈佥事就送了消息进来。

    西山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西域来的那位用毒高手，还有他身边那对寸步不离的老仆，都已经被处置。

    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少；六扇门那边，损失了十一名精锐好手。”

    皇帝猛地从榻边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双手用力一拍。

    “好！好！”

    他连声称赞，眼中光彩夺目，“这才是朕的锦衣卫！给朕挣足了颜面！”

    没过多久，内阁呈报的详细文书也送到了皇帝面前。

    这份文书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就连六扇门那位以冷硬闻名的无情捕头，都对锦衣卫领头的沈姓官员赞不绝口，字里行间全是认可。

    “沈骐这一次，确实办得漂亮。”

    皇帝抚着奏折边缘，笑意更浓，“传旨，让他来见朕。

    朕要亲眼看看这位福将。”

    近侍却笑着摇了摇头。

    “回禀圣上，沈大人现在恐怕来不了。

    他今天一早，已经奉命护送英国公前往西郊大营了。”

    “是啊，”

    皇帝恍然大悟，随即叹息，“还有个叶孤城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