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停在了半空。
“哪桩旧案?”
声音十分平静。
“马匪劫持官银那一件。”
沈骐转过脸看着她,“也是你父亲救那个小旗官的同一天。”
窗外有鸟儿扑棱棱飞过,翅膀剪碎了一格光线。
她垂眼盯着沙盘上的宁远城,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远处传来巡更的梆子声,她才抬起眼睛。
“沈佥事。”
她说,“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揭开,就再也盖不回去了。”
“我知道。”
沈骐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纸,轻轻放在沙盘边缘,“所以我先来找你,而不是直接递奏折。”
她没有碰那卷纸,只是静静看着。
纸的边缘有些褶皱,像是被汗水浸湿后又晾干。
“你赌我会帮你?”
“我赌你不想让你父亲救过的人白白送命。”
沈骐顿了顿,“也赌你和我一样,讨厌被人当作棋子操控。”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卷轻轻作响。
她终于伸手按住它,指尖在泛黄的纸面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展开。
目光扫过那些字迹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被火苗燎到的飞蛾翅膀。
“王姑娘。”
沈骐突然开口。
这个称呼让她猛地抬眼。
“请你自重。”
他接着说,语气却不像劝诫,倒像在说一句暗号,“有些戏,演得太真切会伤到自己。”
她捏着纸卷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沉淀,最后凝成冰冷锐利的光芒。
“谁告诉你的?”
她问。
“你父亲。”
沈骐说,“他留给那个小旗官的不只是一块木牌。
还有一句话,说如果将来有个叫王瑾的姑娘坐在英国公的位置上,让我替他说声对不起——戏演得太久,就很难卸妆了。”
纸卷从她指间滑落,飘落在沙盘上,盖住了宁远城。
她看着那片泛黄的阴影,突然无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些属于“英国公”的棱角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穿着银甲、肩背绷得太紧的年轻女子。
“沈骐。”
她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松弛,“你真是个惹麻烦的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弯腰捡起纸卷,重新抚平,“所以,愿意合作吗?”
窗外的暮色正一点点吞没屋脊。
她走到桌旁,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推过来一杯。
酒液在陶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为了什么干杯?”
她问。
“为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