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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迟早是他的,而自己,便能稳稳握住垂帘听政的大权。
“前几日太傅跟我说,你近来读书有些松懈了?”
皇后语气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孩子额前细软的发丝。
李檀举起手里的小木剑,在空中挥了两下,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母后,父皇说过不能只埋头读书。”
“骑射、武艺都要勤加练习,将来才能做到文武双全。”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父皇还让我少吃蜜饯,多活动身子。”
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弯出浅浅的纹路:“你父皇说的确实在理。”
“不过书还是要用心读,至于身形胖瘦……”
她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咱们檀儿这可不是胖,是身形匀称,骨肉饱满。”
孩童刚要开口回话,一名内侍弓着腰快步走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内侍在三步之外跪地叩首,声音发颤:“启禀娘娘,东厂督主韦公公求见。”
皇后眉梢微微一动,嘴角的笑意缓缓漾开。
她等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把人等来了。
看来这位东厂督主,并非是不懂人情进退的愚钝之人。
“让他进来吧。”
皇后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内侍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一道身着深红蟒袍的身影穿过月洞门,步伐沉稳地朝这边走来。
那人行礼问安的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脊背挺得笔直。
皇后抬手虚扶一把,语气比平日亲和了不少:“韦公公真是难得的贵客,本宫这里,你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殿内熏香袅袅飘散,那人躬身时,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娘娘恕罪,东厂琐事繁多缠身,往后一定常来给娘娘问安。”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话语里带着请罪的意味。
站在凤座旁的小太子挤眉弄眼,朝着那人吐了吐舌头。
两人之间的熟稔亲近,从这些细微的举动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近来东厂一切还算安稳?京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皇后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平静的语调里藏着试探。
按照以往的规矩,她从不会插手厂卫的事务,今日却破例开了口。
“臣正是为了一桩案子前来禀报。”
那人抬眼,目光在殿内快速扫了一圈。
不用多言,皇后已然抬手示意。
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依次退下,就连拽着皇后衣角的太子,也被乳母抱了下去。
殿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四周安静得能听清铜漏滴水的声音。
“是什么样的案子?”
皇后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页,纸张翻动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今日在街市上抓了几个胡言乱语的宦官。”
他缓缓递上那叠供词,动作不紧不慢。
纸上的墨迹映入眼帘,皇后的呼吸骤然一滞——那些画押署名的人,全都是自己宫中当差的亲信。
白纸上的黑字写满了大逆不道的话语:等皇上驾崩之后,朝政大权终究会落到皇后手中;到时候想要惩治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至于锦衣卫和东厂,根本不值一提。
冷汗从后背渗出,浸湿了贴身的绸衣。
“臣清楚这件事和娘娘没有半点关系。”
那人的声音依旧恭顺,像浸过温水的软绒,“只是在面见皇上之前,理应先让娘娘心里有个准备。”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绣鞋踩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半点声音。
“韦公公,”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本宫平日里待你如何?”
“娘娘对臣的恩情重如泰山。”
他低下头,“正因为如此,臣才会急匆匆赶来告知。”
若是这些纸页被摆在御案之上,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两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殿内的熏香气味忽然变得浓重,沉甸甸地压在鼻尖,让人喘不过气。
指尖划过奏折边缘时,皇上忽然开口询问后宫的近况。
后宫里那些细微的动静,终究没能瞒过他的耳朵。
皇宫高墙之内,有人行事越发轻浮,有人言语越发放肆,就像寒冬冻土下蠢蠢欲动的虫蚁。
他还没有退位,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已经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崭露头角。
皇后在殿内来回踱步,裙裾扫过冰凉的金砖地面。
她召来那位常年陪在皇上身边的内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一丝气音:“韦公公那边,消息恐怕已经泄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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