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宦官垂着眼，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纹丝不动。

    他微微倾身，几句耳语融进缭绕的熏香之中。

    皇后听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几道红痕。

    次日天刚亮，禁卫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十几个平日里被视作心腹的宫人被拖到庭院之中，昨日还昂首挺胸的他们，此刻全都深深埋下了头。

    杖棍落下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血迹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很快被清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廊柱之间。

    皇上靠在暖榻上，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他侧过头，看向侍立在旁的宦官：“小韦子，外面出了什么事？”

    “回陛下，只是几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受到了责罚。”

    宦官躬身行礼，语调平稳得像一潭深水，“皇后娘娘整顿后宫规矩，以此端正风气。”

    “确实该好好管管了。”

    皇上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分不清是赞许还是另有深意。

    沉默了片刻，皇上又开口，话题忽然转了方向：“太子近来读书的情况如何？”

    “太子殿下读书十分勤勉。”

    “只读书是不够的。”

    皇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得给他找一位教武艺的师傅。”

    “要身手出众，家世清白，对皇室忠心耿耿……年纪方面，最好和太子差不多大。”

    宦官抬起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陛下提出的这些条件，奴才倒真想起一个人。”

    “哦？是谁？”

    “沈将军家的那位公子，各项条件全都符合。”

    皇上终于笑出了声，胸腔震动引得一阵轻咳。

    “你这个老滑头。”

    他喘匀了气息，目光望向窗外高远的天空，“那就定他了。”

    后宫深处，曹国舅垂手站在姐姐面前，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皇后听完他的诉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