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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东厂掌印太监私下商议,始终不敢把各地藩王的龌龊事全盘托出,生怕这些事成为压垮皇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皇帝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却是这些藩王愈发嚣张的气焰。
如今他们竟然联手发难,想要逼迫朝廷妥协,妄图恢复昔日藩镇割据的大权。
沈骐站在殿柱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衣袍边缘,心中暗自嗤笑。
这些王爷实在愚蠢至极,他们唯一的依仗,不过是身上那点稀薄的皇室血脉,想靠着这层身份逼迫皇帝退让,夺回祖辈手中的权势。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位病弱的皇帝心中,藏着怎样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团怒火压抑了太多年,今日终于彻底爆发,在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面前,皇帝亲手撕开了这些宗亲锦衣玉服下的脓疮。
不仅要撕开,还要让全天下都看到疮里的丑恶。
沈骐心中轻轻一叹,他知道皇帝此刻必定心如刀割,可这份痛苦,正是这些所谓的“血亲”带来的。
将所有肮脏公之于众,让他们的恶名传遍市井乡野,再施以重罚,至少未来三五年内,各地蠢蠢欲动的皇室宗亲都会收敛气焰。
三五年的时间,足够年幼的太子站稳脚跟,稳固储君之位。
皇帝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如同枯枝折断般刺耳:“秦王、周王、誉王、襄王,你们所犯之罪,依照律法应当斩首。”
话音顿住,他泛着青气的双手紧紧攥住龙椅上的龙头雕刻,指节发白。
“但念在我们血脉相连,念在你们是太子的长辈,朕从轻处置:削去你们一级王爵,停发三年俸禄,前往太庙看守祖宗牌位,闭门思过三年。
各自封地的事务,暂时交由当地郡守代为管理。”
死寂之后,殿内响起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跪地的几位藩王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
降爵、禁足思过?他们互相交换眼神,急切地看向殿侧的番邦使臣,眼神里满是慌乱的催促。
当初约定好的盟约,此刻该是使臣们出面相助的时候了。
使臣们却始终垂着头,目光只盯着面前的酒杯,仿佛殿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几位藩王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这些远道而来的使臣,早已被人用更重的筹码收买,当初许下的联手相助,全都化为泡影。
有人在心中咬牙切齿,暗骂这些背信弃义之徒。
按照原本的密谋,只要藩王们当庭发难,使臣们就会立刻附和施压,形成内外逼迫的态势,他们就能顺势讨要回祖辈的兵权与封地。
可如今,花费重金笼络的使臣,却全都变成了沉默的泥塑木雕。
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只剩下藩王们喉间挤出的哀求声,他们此刻如同被秋霜打蔫的野草,卑微地向御座求饶。
“陛下,臣已知错,求陛下开恩,准许臣返回封地闭门思过!”
“恳请陛下恩准,臣等必定好好反省,绝不敢再犯!”
御座上传来一声淡笑,轻得像一块寒冰滑进衣领,让人浑身发寒。
皇帝的声音落下,冰冷决绝:“朕说出口的话,就像钉在铁板上的钉子,绝无更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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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使臣为何始终沉默?一方面,他们乐于看到大明朝廷内部自相残杀;另一方面,正如藩王所猜,有人给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比如,北方边境的几处关卡将会开放,商队可以带着粮食、布匹等稀缺物资,进入他们的部落集市。
做出这个承诺的,是内阁大臣于璞,而他的背后,站着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老师、内阁首辅,以及东宫太子。
没有这两人的默许,于璞绝不敢擅自开放边境。
要知道,他的老师向来主张紧闭边关,严禁与外邦通商。
大殿内灯火通明,几位藩王被锦衣卫押走时,脚步拖沓,如同丢了魂魄。
于璞的目光从他们落寞的背影上移开,落在殿中年轻的沈骐身上,心中此前的芥蒂彻底消散,只剩下庆幸。
若不是这位少年出手,他心中多年的治国蓝图,恐怕永远只能停留在纸上。
就在这时,瓦剌使臣站起身,袍角带起一阵微风,向着御座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尊敬的大明天子,能亲眼目睹陛下天颜,是我们的荣幸。
只是……为何不见太子殿下出席这场宫宴?”
这句话仿佛一个信号,其他各国使臣纷纷起身,衣着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全都恭敬地附和,言语间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我们准备了薄礼,想要亲自献给储君,太子殿下不在,这些礼物该呈递给谁呢?”
于璞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按照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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