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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力竭前的征兆,也是突破自我的关键时刻。
他忽然想起传授剑法时,小太子仰着圆圆的脸蛋问他:“师父,练好了剑法,父皇会开心吗?”
当时沈骐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如今看来,这孩子不仅练好了,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外邦使臣的脸色变得青白交错,难看至极,他们紧紧盯着殿中凌厉的剑光,有人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兵器,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而沈骐只是垂下眼,端起案上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涩味过后泛起回甘,他慢慢品味着这份余味,心中暗道:收这个徒弟,果然值得。
太子收剑入鞘,气息平稳如同深潭,转身看向那位挑衅的使臣。
对方依旧僵在原地,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这柄剑,”太子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归本宫所有,你可有异议?”
使臣深深躬身,袍袖几乎触碰到地面,语气中充满了草原人独有的粗粝,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神兵利器,本就该属于太子殿下,小人毫无异议。”
在辽阔的草原上,力量是唯一的准则,而眼前这位身形圆润的储君,用剑锋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给出了不容置疑的答案。
御座上传来皇帝浑厚畅快的笑声,他向阶下招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慰:“朕的儿子,又长进了。”
儿子为他挣来的颜面,比边境十场胜仗更让他心潮澎湃。
“过来,坐在朕身边,今日宫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皇帝的赏赐远不止于此,他的目光转向殿侧的沈骐,朗声唤道:“沈骐。”
三个字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文武百官全都屏住呼吸,就连角落的宫人也纷纷垂下眼睑。
“你身为东宫少傅、少保,兼任太子武艺教习,教导有功,做得极为出色。”皇帝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话家常,“朕将年少时佩戴的龍血剑赏赐给你。”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满朝文武都知道这柄剑的分量,那是皇帝少年时佩戴了十二年的佩剑,剑鞘都被磨出了手掌的痕迹,即便后来收入匣中,也时常亲自擦拭。
这柄剑长三尺二寸,传闻用海外沉铁铸造,融入稀世金精,匠人闭门锤炼百余日,炉火从未熄灭。
铸成之时,剑光映得满室通红,出鞘时声如龙吟,以内劲催动,剑身会泛起血色红光,是先皇留给当今皇帝的遗物,更是权力与无上信任的象征。
如今,这柄剑要易主了。
这不仅仅是一把兵器,更是承载着皇帝过往岁月的信物,佩戴它的人,在大明疆域内畅行无阻,即便日后新君登基,见此剑也如同见先帝,持剑者不必行跪拜大礼。
沈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谢恩,他望着御座,似乎在衡量这份赏赐的重量。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衣襟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宛如一柄藏而不露的利剑。
沈骐伸手接过龍血剑,指尖触碰到剑鞘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震颤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仿佛沉睡的宝物骤然苏醒。
这柄剑在匣中封存太久,此刻剑身微微嗡鸣,触感并非冰冷,而是像一团收敛了火焰的暖炭。
属于他了。
这个念头闪过,沈骐的呼吸微微沉了一分。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转向另一侧的于璞,语气中满是赞许:“东宫少师于璞,太子今日能在殿上沉稳从容、不惧外敌,都是你的功劳。
从今日起,你升任东宫太师、太傅,太子的所有课业,全都交由你负责。”
殿内众多大臣都听清了这句话,若是让内阁中守旧的老臣教导太子,只会反复告诫太子夷狄凶残、不可亲近,孩子整日被这般言语包围,见到使臣难免露怯。
可于璞的教育方式截然不同,他告诉太子,天下各国皆是藩属,顺从则给予宽容,有异心便以武力降服。
再凶猛的野兽,也会畏惧棍棒与惩罚,只需一手威慑、一手拉拢,便能驯服驱使。
小太子显然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所以面对使臣时,圆胖的脸上没有半分惶恐,在他眼中,这些样貌奇特的使臣,和宫中驯养的鹰犬并无区别,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让他们俯首帖耳。
于璞低下头,谢恩的声音平稳克制,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起。
三十七岁便官拜太师、太傅,距离未来的帝师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殿上其他大臣的呼吸都轻了几分,无数道目光投向于璞,惊愕、揣测、不甘,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就在几天前,于璞还险些被挤出内阁,如今却站到了权力核心的最近处。
内阁首辅范曾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轻轻一顿。
这位一向沉稳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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