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此刻竟感到一丝无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缝中悄然溜走，再也握不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次辅，对方隐在阴影中，面色难辨，烛火跳动在深绯色的官袍上，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殿内侍奉的小太监们，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这场夜宴的气氛，早已悄然改变。

    起初丝竹悦耳，使臣们交头接耳、目光闪烁，可如今，他们全都渐渐沉默，有人无意识转动腕上珠串，有人盯着案上冷掉的羹汤，喉结滚动，仿佛咽下了难以言说的憋屈。

    沈骐站在廊柱旁，夜风穿过殿门，带来远处草木的清香，他袖着手，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整场宴席没有出任何乱子，虽然太子突然登场让人捏了一把汗，可最终的结果，却好得出乎意料。

    小太子正接过内侍递来的湿巾，擦拭额头的汗水，动作间竟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殿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大臣，今夜都格外安静。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谏言，委婉又留有余地，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皇帝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皇帝的话语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沉稳有力，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而皇帝之所以有这般底气，正是因为朱红宫墙阴影中，那些暗中布局的力量，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这并非结束，就在内侍开始撤换杯盘、乐声即将停歇之时，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明日西郊，举行军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