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被叫做老四的人啐了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不行，我得先找个地方发泄一番。”

    旁边一个女声冷冷说道：“老四，我把话放在这里。

    你若是在京城里惹出祸端，耽误了正事，仔细你的皮。”

    “放心，”

    老四咧嘴一笑，声音还在原地，人却已经消失不见，“能抓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身法确实快得惊人。

    他像一阵风掠过屋脊，目光随意扫过下方一处院落。

    院子里坐着个妇人，侧影在昏黄的窗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舌尖舔过嘴角，心里打定主意，就选她了。

    身影如鹞子般轻巧落下。

    院中的女子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她容貌极美，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漾开一点难以捉摸的光亮。

    “这位公子是何人？”

    她声音软软的，“这般贸然闯入，不怕我家夫君回来撞见吗？”

    说话间，眼波轻轻流转。

    就那么一瞬间，老四觉得魂魄都被勾走了，飘飘忽忽的。

    “娘子，你家相公……今夜应该不会回来吧？”

    “他出门走镖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的。”

    美妇人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裙摆拂过门槛。

    老四是风月场里的老手，怎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他心头一热，急忙跟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沈骐和石奎的脚步停在了这小院的墙外。

    沈骐与石奎险些跟丢那人的踪迹，足见对方身法之快。

    院墙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沈骐脚步微微一顿。

    “石奎，”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混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半月之前，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攒够银两，买一处这样安静的小院。”

    石奎闻言，朗声笑了出来：“大人那时的志向，倒不算远大。”

    “对我来说，已经够远了。”

    沈骐摇了摇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高勇当日说的话。

    那位同僚曾拍着他的肩膀说，等他升上总旗，或许才能勉强买得起这样的宅院。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人就在里面，是云中鹤。”

    他同时想起那位王镖头新纳的妾室。

    真是个总能招惹是非的女子。

    上一回招来的是个登徒子，这一次，竟然又换了一个。

    房门被撞开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人。

    云中鹤正匆忙披上外袍，床榻之上，那位妇人已经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