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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这一剑。
寒芒闪过,一颗头颅便脱离脖颈,滚落在地。
不远处,拄着拐杖的老妇僵在原地,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莫非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她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紧接着,她像是被什么念头猛然击中,猛地转身,踉跄着冲进身后的房间。
“殿下!人……人已经到了!”
客栈外的空地上,石奎甩去兵刃上的血珠。
周围的密探们根本没机会插手,这场打斗开始得极快,结束得也更迅速,沈骐独自一人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沈骐自然明白,周遭重归寂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收获的时刻已经到来,意味着内力可以累积,武学可以扩充,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物件。
他先从段延庆尚且温热的躯体里,汲取了将近三十年的精纯内力,随之涌入脑海的,还有一门凝练指力的功法,以及一册记载着玄妙剑气、却残缺不全的古老图谱。
从另一具身着妇人衣衫的遗体上,他得到了十余年的功力,一套操控软兵器的技巧,还有一堆色彩鲜艳、给孩童穿的小衣裳。
至于那个使用怪异兵刃的壮汉,除了贡献出约莫二十年的内力外,就只剩一套模仿凶兽撕咬、粗陋又狂暴的招式。
后面这些东西,沈骐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任由它们在记忆里慢慢淡去。
粗略一算,这四人留下的功力,竟让他凭空增添了百年修为。
丹田内的气海鼓荡充盈,境界的屏障无声碎裂,他的实力稳稳踏入了更高的层次。
房门合上的瞬间,空气中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不是花香或是脂粉的甜腻味道,更像是晨露浸润过的幽谷兰草,清冽之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醇,悄悄钻进肺腑。
沈骐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帘幕之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即便隔着纱幔,那轮廓也仿佛收拢了周遭所有的光亮,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喀丝丽见过大人。”声音落下,如同玉珠滚过冰面,清凌凌地散开。
沈骐忽然想起一个在边塞驿道上流传的名字——那个被无数商旅和游吟诗人数次传颂,却几乎没人亲眼见过的身影。
传闻里,她是大漠深处最珍贵的明珠,是月光凝聚而成的魂魄。
“你就是香香公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
帘后的女子没有直接应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面纱的边缘。
动作轻柔至极,仿佛生怕惊扰了停在纱上的蝴蝶。
沈骐忽然注意到屋角的铜壶滴漏,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滴,又一滴,缓慢得让人煎熬。
窗棂外有风吹过庭院里的树木,枝叶摩擦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
面纱滑落的刹那,沈骐忘记了眨眼。
他见过江南烟雨中撑伞的仕女,见过边塞篝火旁起舞的胡姬,甚至见过宫廷画师笔下历代美人的临摹画卷。
可此刻映入眼中的,并非能细细描绘的眉眼口鼻,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光晕。
就像黄昏时分雪山之巅最后一抹霞光,明明近在眼前,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融化的琉璃。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桌椅、屏风,甚至空气中的微尘,都莫名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大人。”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如同初春溪水冲破薄冰时那声细微的脆响,“香香愿意一辈子侍奉在大人身边。”
沈骐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院子里那个拄拐的老妇,想起她歉疚却坚定的神情,想起走进这扇门前,心底那点被冒犯的不悦。
此刻这些情绪,就像正午阳光下的晨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他终究是沈骐,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出来的锦衣卫指挥使。
短暂的失神过后,一种更深的警觉悄然苏醒——美到极致的事物,往往也危险到极致。
他没有立刻回应,转而打量起这间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清淡,唯独窗边小几上摆着一枝不知名的白色野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却依旧倔强地散发着那股奇异的芬芳。
视线重新落回女子脸上时,沈骐忽然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处褶皱,动作轻而快,如同蝴蝶颤抖的触须。
“你为何要这么做?”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喀丝丽抬起眼眸。
那一瞬间,沈骐仿佛看见了雪山深处从未有人踏足的湖泊,清澈冰凉,倒映着亘古不变的天空。
“因为大人除掉了四大恶人。”她语速极慢,每个字都格外清晰。
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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