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谢我？”黄蓉俏生生地抬眼，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

    沈骐微微一怔，望着眼前灵动鲜活的少女，脱口而出：“亲你一下？”

    “无赖！”黄蓉脸颊瞬间绯红，转身就跑，“人在城楼那边，你自己去看，我再去别处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山南城的小巷深处，总有身影蜷缩在角落，这些人不起眼，却把街巷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哪怕是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沈骐抵达山南城不久，就借助这些人的眼线，摸清了城中的暗流。

    民变的根源渐渐清晰，天灾固然可怕，可人祸更是淬毒的利刃，地方豪强与贪官污吏早已把民生啃噬得千疮百孔。

    而暗流之下，还有人刻意搅动风云，把绝望的火星扇成燎原烈焰。

    几名形迹可疑的人，已经被巷中的眼线控制住。

    沈骐带着几名锦衣卫前去接手时，其中一名囚徒突然拼命挣动，扫过锦衣卫的衣袍，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即头颈一歪，当场没了气息。

    “看看这具尸体，还能查出什么线索？”沈骐看向身旁背微佝偻的老者。

    老者蹲下身，枯瘦的手指仔细翻检尸身的衣角和袖口，随即开口：“剩下的被捕之人，并非同一伙人，而是来自几股不同的势力。

    自尽的这个，痕迹指向琅琊王府，另外几个，有西夏一品堂的人，也有血刀门的弟子。”

    沈骐沉默片刻，几股势力同时在此地布局，目的只有一个——制造混乱，让这片土地越乱越好。

    “还有一小部分，是附近山寨的匪寇。”老者补充道。

    “既然已经查清底细，”沈骐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那就收网，把藏在城里的暗线，全部清除。”

    身旁众人低声领命，脚步声迅速消散在昏暗的巷道里。

    接下来的两天，山南城的内外事务，沈骐没有亲自过问，老瘸子、邬思道和暂代郡守的张桐，三人联手打理，秩序正一点点回到这座城池。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敲在瓦片上发出细碎声响，很快就连成一片，哗啦啦笼罩整座城池。

    干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雨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

    次日清晨，消息传来：田里枯萎的禾苗，竟有不少挺起了叶子，透出几分生机，这场旱灾，总算不会让山南颗粒无收。

    另一边，黄蓉也没闲着，她带着一群衣衫破旧却眼神清亮的丐帮弟子，穿梭在街巷市井，动作比官府差役更快，也更隐秘。

    两天时间，近百名形迹可疑、散布流言、身负江湖戾气的人，被从角落揪出，捆缚妥当，送到该去的地方。

    就连一向冷硬的锦衣番子，看到这个数目，也在背地里暗自惊叹。

    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弟子大多是底层挣扎的百姓，心里却装着家国大义，有着纯粹的义气。

    他们清楚，若是让暗处的阴谋得逞，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底层百姓。

    雨水的气息还未消散，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张大网也悄然张开。

    东厂最深的值守房内，烛火亮了整整一夜，案头摊着山南加急送来的密报，身披暗色蟒袍的东厂督主沉默看了许久，指尖在几个名字上重重划过。

    谋逆二字，足以压垮一切。

    行动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几个与琅琊王府往来密切的官员，收过血刀门好处的吏员，一夜之间就从府邸或衙署被带走，关进东厂的黑牢。

    借着这股势头，一些原本碍于势力不好查办的人，也被一并牵连。

    内阁许首辅的几名门生，西厂提督的得力手下，全都被“请”去问话。

    消息传开，宫里的曹太后也对着许首辅沉下脸，严厉申斥。

    牵扯到江山安稳，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这一连串动作又急又密，如同夏日突至的冰雹，砸得内阁和西厂人仰马翻，一时之间根本无力反击。

    窗外的更鼓声透过雨幕传来，值守房内的人影才动了动，吹熄了烛火。

    他们原本想给沈骐安排一桩棘手的差事，等他办砸后，趁机将他彻底扳倒。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平息了民变，还揪出了幕后阴谋，一桩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反倒成了他的功绩。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这一派十多名官员被牵连其中，对内阁首辅许仕林和西厂督主曹化淳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麾下人员以谋逆罪名被捕，证据确凿，接下来至少一个多月，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朝廷中的声望也一落千丈。

    反观东厂和锦衣卫，却风头正盛。

    每日朝会，百官都在交头接耳，议论沈指挥使又查到了什么线索，东厂又带走了什么人，场面十分热闹。

    “那位锦衣卫沈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