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出了本事，你总不能只在旁边当观众吧？”黄蓉的笑声里带着甜甜的黏人劲儿，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沈骐沉默了一会儿，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要不……我们玩个小游戏？”

    王语嫣轻柔的笑声先响了起来，像玉珠落在瓷盘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法，我们可不敢轻易参与。”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摆了摆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叠折好的纸片，“这个游戏叫做‘寻影人’。”

    他把游戏规则慢慢讲了出来，规则简单却又十分有趣，几位姑娘听着听着，眼底渐渐泛起光亮，就像平静的潭水被石子点破了涟漪。

    沈骐展开提前准备好的几十张词卡，纸片的边缘都被磨得有些毛糙：“正好四个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黄蓉忽然开口，眼尾带着狡黠的笑意：“赢了有什么奖励？输了又有什么惩罚？”

    沈骐顿了顿，开口说道：“赢的人……可以在我脸上留一个印记。”

    一阵细碎的笑声传开：“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呀？”

    “那输了的人，”他放慢了语速，“就换我来留印记，你们敢试一试吗？”

    四位姑娘的脸颊同时染上淡淡的红晕，安静了片刻，还是黄蓉先扬声说道：“玩就玩，谁怕谁！”

    分发词卡的时候，沈骐转过身去。

    三张卡片上写着“夫君”，只有黄蓉手里的那张，墨迹写的是“兄长”。

    “从左边的人开始说。”

    第一位姑娘声音温柔：“是一种对人的称呼。”

    第二位姑娘接着说，语调带着宫里养成的谨慎：“女子经常这样称呼男子。”

    第三位姑娘说得更轻，几乎像自言自语：“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是亲近的。”

    轮到黄蓉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卡片，忽然抬起下巴，指尖不偏不倚指向沈骐：“我每天都这样叫他。”

    王语嫣的呼吸猛地一顿，睫毛轻轻颤动，像受了惊的蝴蝶。

    晗香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

    阿碧转过脸去，肩膀却轻轻耸动着。

    “该选出不一样的人了。”沈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黄蓉身上。

    “藏不住秘密的人，就是你。”沈骐宣布结果，脚步已经朝她走了过去。

    黄蓉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了椅背上：“我愿意接受惩罚。”

    “等等！”她急忙开口，“我要先知道，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我们手里的都是‘夫君’，只有你，手里写的是‘兄长’吧？”阿碧终于忍不住，笑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认了吧，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沈骐停在黄蓉面前，垂眼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耳垂，故意拉长了语调，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黄蓉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睫：“……就当是家里养的小猫又来蹭我了。”她的声音绷得有些紧，吐字却十分清晰。

    这番反应倒是让沈骐愣了一下，先前说的话本来只是玩笑话，没想到没有人出来阻拦，此刻反倒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真的要在众人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位姑娘，晗香正端起茶盏，眼神却悄悄飘向这边；王语嫣低头摆弄着衣带，嘴角紧紧抿着；阿碧更是睁圆了眼睛，一副生怕错过任何细节的样子。

    沈骐暗自摇了摇头，只能走上前，俯下身，极快、极轻地把嘴唇碰了碰黄蓉光洁的额头。

    “这可不能作数！”阿碧立刻喊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把柄。

    “就是，这样不算数的。”王语嫣也轻声附和，晗香跟着点了点头，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沈骐却已经转过身，面对着她们，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不算数，那赢了的人的彩头，总该先兑现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们面前：“你们赢了，按照规矩，该由你们来留印记。”

    “哎呀……”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不管输赢，我们都占不到便宜。”

    黄蓉这时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拍着手，眉眼弯弯：“快点呀，多有意思，游戏还没结束呢。”

    三位姑娘相互看了看，终究拗不过，晗香最先侧过身，飞快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王语嫣和阿碧也依次照做，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沈骐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调皮的光：“刚才，可是你们亲口说的——这样，不算数。”

    “算的。”三人异口同声地说，脸颊却都浮起淡淡的红晕。

    沈骐叹了口气，示意她们可以停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京城的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陈旧木料和香火混合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