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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厂幽深的厅堂里，曹正淳的手指慢慢抚过桌案上的黄铜牛形摆件，指腹能感受到金属被室内暖炉烘出的微微暖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的纹路稍稍深了一些。

    “元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太客气了。

    以你的资历和声望，这次升职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户部那个空缺的位置，我看其他人都争不过你。”

    站在下方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胡须，听到这话，眼里立刻闪过光亮，又迅速压了下去，只是肩膀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全靠督主栽培提携，从今往后，元业这条命就是督主的。

    督主指向东边，我绝不敢看向西边。”

    他顿了顿，往前走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要是这件事能成，明年正好是寅年，属下的儿子一定会再找一件上好的金器，雕成猛虎的样子献给督主，祝愿督主威势像猛虎一样，震慑各方势力。”

    曹正淳终于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短促：“元大人尽管放宽心回去等候消息，我稍后就给许阁老递个话，快的话，一两天之内，宫里的旨意就会送到你府上。”

    留着八字胡的官员猛地撩起袍角，直接跪倒在地，额头触碰到地面：“督主的大恩，元业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声音里掺进一丝颤抖，“督主对待我，比亲生父母还要厚重！如果督主不嫌弃，元业愿意……愿意拜督主为父亲，一辈子侍奉左右！”

    他说得十分激动，脸颊都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