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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砖:“饶命……大人饶命……是血刀门……他们用我家老小的性命要挟,我不得不做……”
血刀门。
这三个字让裴毅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好的人,竟然是埋在这里的钉子。
那么剩下的人……他不敢细想,只觉得衙门的阴影里,到处都是窥探的眼睛。
沈骐走向下一个人,那是个总旗,腰杆挺得笔直,嘴角抿成一条线,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你的主子,又是谁?”沈骐问得很平淡。
总旗的瞳孔缩了缩,抗拒的神色在脸上停留片刻,可沈骐只是看着他,目光仿佛能剥开皮肉,直透骨髓。
挺直的腰杆终于垮了,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是……琅琊王府。”
一个接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别家安插的暗桩、或是对新任指挥使心怀旧怨、图谋不轨的人,四十八个人,四十八个必须清除的隐患。
对于这些人,结局在被挑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裴毅等人终于明白,飞鱼服之下,并非铁板一块。
“必须清理。”沈骐只说了两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沈骐的身影出现在各个千户所、百户所的院落里,连最底层的校尉也没逃过他的审视。
五千多人逐一排查,结果让人脊背发凉——近两百人被划上红圈,这些人最终都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裴毅、高勇、石奎,还有那个跛脚老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亲眼看见沈骐只是从那些人面前走过,偶尔说一两句话,就能准确指出藏在暗处的暗桩,更让人心惊的是,他指出的每一个人,事后查证都没有错漏。
这种本事,已经超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围。
“往后,”有人低声感叹,“咱们这里,怕是真能拧成一股绳了。”
拔掉暗桩只是开始,还要再裁掉八百个混饭吃的人。
最先被划掉的,是手脚不干净、恶名在外的,这些人留在衙门里,就像溃烂的伤口。
第一批名单列了百余人,接着是混日子、办事不力的,再是功夫实在太差的,三批人加起来,刚好一千人。
被除名的人自然不肯认命,有的四处找门路说情,有的聚在一起吵闹,甚至有人扬言要往宫门递状子。
可这些动静,最后都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没激起半点浪花。
沈骐还是念了旧情,每人发了一笔银子,算是这些年当差的补偿,之后的路,就要他们自己走了。
这场大规模的整顿,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北镇抚司正堂里,烛火晃动着几个人的影子。
沈骐、刘长卿、孔祥,还有裴毅等人,正对着案上的名册低声商议。
他们的意思是,新人还是要从军营里挑选。
沈骐的手指轻轻划过名册,墨迹还未干透。
窗外传来市集的喧闹,混着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响。
他不必抬头,就知道无数人正挤在衙门外——官家子弟、布衣百姓、江湖侠客,甚至还有几个远远站在屋檐下观望的宗门中人。
空气中飘着汗味、尘土味,还有一种紧绷的期待。
筛选的规矩早已张贴出去:家世清白、身手达到二流水平、忠心经得起盘问,三条缺一不可。
可人心总存侥幸,总以为铁律会为自己网开一面。
这几天,京城每天都多出近万张陌生面孔,衙门前的队伍从清晨排到日暮。
初试就能筛掉一半人,可剩下的人依旧黑压压一片,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滩上的碎石,数目惊人。
有人私下议论,从江湖里招人,最怕底细不清,来历不明的人,保不齐就是别处安插的眼线,或是包藏祸心的败类。
这话传到沈骐耳中,他轻轻放下茶盏,瓷底碰着木案,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各位不必担心,”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厅里瞬间安静,“既然由我经手,就不会让一条漏网之鱼混进来。”
在场的人都见过他辨人的本事,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撕开表面的伪装,看透内里的本质,自此再也没人敢对沈骐的决断提出半分质疑。
没过多久,锦衣卫扩招的告示便张贴在京城各处,笔墨苍劲有力,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此番要增补三千名人员,校尉、小旗、总旗等各个职位都有空缺。
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天之内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又顺着驿路与商道,飞快传向四方地界。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卫,威名远扬,只要能踏入这道大门,权势、身份、地位几乎都触手可及。
前来报名的人潮,比预想中还要汹涌,热度高得惊人。
为了避免京城被盲目涌入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官府早早定下规矩:京城以外的人,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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