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先在当地官府登记姓名，核实身份来历。

    若是想蒙混过关，就算到了京城，也会直接被取消资格。

    即便有这样的限制，每天赶来京城的人依旧多到让人惊叹。

    复试的名册越来越厚，沈骐一页页慢慢翻看，指尖能触到纸张粗糙的纹路。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目光在某一行字迹上停留片刻，仿佛能透过这简短的文字，想象出那人站在烈日或是阴影里的模样。

    人员筛选还在继续，可真正的暗中较量，或许在这些名字被墨笔圈定之前，就已经悄然开始了。

    这几日，沈府的门槛几乎要被往来的人踏平。

    上门说情的、赶着车马送礼的，从清晨到日暮，从来没有间断过，人人都想为自家亲友求一个锦衣卫的名额。

    有些时候，绝对的公平就像水中的月影，能看见轮廓，却怎么也抓不住。

    于璞开口向沈骐要了两个名额，一个留给刚从军中退役的堂弟，另一个给了自家私塾先生的儿子——那少年在科举路上屡屡碰壁，想换一条出路。

    阁老递来的请求，沈骐自然不能拒绝，这两人来了之后，起步至少也是小旗之位。

    石奎的弟弟今年十七岁，天天念叨着要和兄长一样，穿上那身让人既敬畏又羡慕的飞鱼服，这个名额，沈骐也没法推脱。

    英国公张英要的名额更多，将近四十个。

    好在她送来的人，全是军营里最出色的子弟，身手矫健利落，办事也稳妥可靠，这样的人才，沈骐不会拒绝，点头应允之后，这事便定了下来。

    当天夜里，英国公亲自来到沈骐的房间。

    灯火昏黄柔和，她站在原地片刻，任由沈骐慢慢靠近，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指尖轻轻拂过衣摆，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里只有计时用的漏壶滴落的细微声响，还有衣料偶尔摩擦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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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试的日子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