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妹子。”他找到黄蓉，“有件事想拜托你，听闻丐帮的弟子遍布天下，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黄蓉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

    “那便再好不过。”沈骐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给黄蓉听。

    “好，这件事交给我，我这就去联络帮中弟兄。”黄蓉郑重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骐哥哥，我武师兄已经有消息了，我已经让丐帮弟子给他带话，他很快就会来京城。”

    听到武眠风即将抵达的消息，沈骐心中一喜：“甚好，等他到了，我亲自设宴为他接风。”

    武眠风一到，炼制玉髓丹的事就能着手准备，麾下八千锦衣卫的实力，也能借此飞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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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狱，在大明王朝如同人间炼狱。

    就算是顽石进入这里，也会被磨成粉末，再刚强的人，只要踏入这道大门，骨头也会一点点软下去。

    这里有一百零八套刑具，就算一天只用一种，也要三个多月才能试完，可从来没有人能撑过一百天。

    襄王世子就是最好的例子，第二十五套刑罚还没施行完，人就断了气，不用想，一定是值守的锦衣卫里有人手脚不干净，给了他一个痛快。

    在诏狱里，想要自行了断，比登天还要难。

    此刻，镇抚使裴毅正站在一间牢房外，里面关着三位太学博士。

    他脸上堆着笑意，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几位老先生都是士林领袖，何必跟我们这些粗人计较？这样吧，我让千户高勇过来赔罪，亲自送各位出去，再在四海楼摆下酒席，当作赔礼，您看如何？”

    他说了好半天，牢里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裴毅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温和：“诸位将来都是能入阁拜相的人，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我们计较呢？”

    最后这句话，终于触动了几人。

    一位长着鹰钩鼻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裴毅赔笑的脸：“你回去吧，以你的身份前来求情，还不够分量。”

    裴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却依旧带着笑：“那依您看，谁才有这个分量？”

    “你们的指挥使沈骐。”老者语气平淡，“他身兼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之位，只有他亲自前来，才算有诚意。”

    旁边另一位老者接话：“你去传话，让他过来磕头认错，再亲自把我们送回太学，当众发誓，今后锦衣卫永远不得踏入太学半步。”

    “做到这些，我们或许可以原谅你们。”第三位老者缓缓说道。

    裴毅听着，眼角微微抽动，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如同掺了碎冰：“既然三位心意已决，裴某也不再多劝。

    只是有句话要提前提醒你们，若是指挥使知道今日这番话，诸位恐怕连走出这扇牢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鹰钩鼻老者冷笑道：“威胁我们？我们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几句话？”

    “不是威胁，是提醒。”裴毅转过身，衣摆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在这诏狱里，死，从来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他没有回头，脚步声沿着石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牢狱深处的黑暗里。

    裴毅沉着脸走进南镇抚司，迎面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孔祥。

    “指挥使刚才来过了。”孔祥掸了掸袖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三位既然愿意待在诏狱里，那就让他们一直待着，不必再白费口舌劝说了。”

    这句话让裴毅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容的神情：“我原本想着，总要给读书人留几分体面，没想到他们半分台阶都不肯下。”

    孔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裴兄常年在军中，不懂文人圈子里的门道。

    我自己就是从书香门第走出来的，清楚得很，那些冠冕堂皇的外表之下，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孔兄倒是个爽快人。”裴毅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随即各自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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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府书房内，灯烛调得十分昏暗，熏香的烟气细如游丝，缠绕在梁柱之间。

    “宰辅，事情正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躬身站立的官员满脸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太师椅上的人影动了动，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若这件事办成了，礼部的空缺，就是你的。”

    “多谢大人！”那人立刻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下官绝对不会忘记大人的提拔之恩！”

    “锦衣卫现在应该已经手忙脚乱了。”许仕林端起茶盏，没有饮用，只是看着水面晃动的光影，“但火候还不够，需要再添一把火，让火势烧得更旺。”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放消息出去，就说太学三位博士，在诏狱里遭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