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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字倒过来写!”
府内,议事厅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邬思道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窗棂上渐浓的夜色:“门外的曹化淳,绝对不能留。
现在他蛰伏不动,是因为暂时失势,等他缓过劲来,立刻就会露出毒牙。”
坐在上首的沈骐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吹了吹水面根本不存在的茶叶。
一声短促带着冷意的轻笑,从鼻腔里传出:“我知道。”
沈骐放下茶盏,瓷底碰在木桌上,轻轻一响:“所以那三天三夜,不是让他白跪的,是给京城所有观望的人看的。
等时辰一到,他自然会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下的暮色。
早些时候不是没想过除掉他,只是那时势力还不够,力量也不足。
沈府门前的曹化淳已经跪了数日,檐角融化的雪水沿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浸透了他膝下的棉袍。
曹化淳垂着头,肩背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街巷偶尔有车马经过,无情推着轮椅跨进沈府门槛时,回头瞥了一眼,声音不高,恰好能让门外的曹化淳听见:“曹督主的毅力,倒是让人佩服,可惜跪错了地方。”
厅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沈骐没有碰茶盏,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敲击:“西夏的那些奸细,到底藏了几个据点?”
无情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纸,纸上墨迹凌乱,标记着城东废弃染坊、西市胡商货栈、南郊荒庙三个地点:“每个据点只用一次,人撤走后干干净净,就像地沟里的水,见光就散。”她顿了顿,“但我们截获过一批药材,不是治病救人的普通药材。”
**接过话头:“是锤炼筋骨的烈性药方,还混着几味只有西南才有的毒草,他们培养的不是普通的探子细作。”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扑翅的声响,沈骐走到窗边,看着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既然据点会转移,那就不等他们躲进据点。”他转身时,眼底映着炭火跳跃的光芒,“会试即将到来,京城人多眼杂,他们总要出来活动的。”
**忽然笑了:“你想用这一千多名举人当作幌子?”
“幌子?”沈骐摇了摇头,“是罗网。”
三日前,六扇门的暗桩在漕运码头闻到一股特殊的腥气,不是鱼虾的腥味,是伤口溃烂混合草药熬煮的味道。
顺着风向追出两条街,气味消失在赌坊后巷,而赌坊隔壁,正是各地举人暂住的驿馆之一。
无情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他们竟然敢靠得这么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骐从架上取下佩刀,刀鞘与铁扣碰撞,发出短促的铮鸣,“训练好的那三千人马,也该见见血了。”
**忽然压低声音:“曹化淳还在门外跪着,西厂虽然失势,他的那些心腹手下还没散干净。”
“让他继续跪着。”沈骐推开后厅的暗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等西夏奸细的头颅挂在城墙上,他自然就知道该跪向哪里。”
暗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京城全图,密密麻麻的朱砂标记如同疮疤。
沈骐用刀尖点住驿馆的位置,然后向北划出一条线,穿过烟花柳巷,终止在皇城根下的旧茶坊。
“这三处是他们用过的据点。”刀尖又向南移动半寸,停在驿馆正对的胭脂铺,“第四个据点,就在这里。”
无情呼吸一滞:“你是怎么发现的?”
“胭脂的香气,遮不住铁锈的味道。”沈骐收刀入鞘,“卖胭脂的妇人,左手虎口有握刀留下的厚茧。
昨夜她打烊时,**从后院抬出一只木箱,箱底渗出的水渍,带着药渣的酸苦气味。”
**猛地站起身:“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最合适的时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骐抬眼望向窗外缓缓西沉的落日,轻声吩咐道:“等到驿馆全都点亮灯火,举人们凑在一处温习书卷的时候,胭脂铺后院就会生火做饭,等到炊烟升起,便是咱们动手的信号。”
暮色如同滴入清水里的墨汁,一点点在天地间晕染开来。
曹化淳僵硬的膝盖终于动了动,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仰头望着沈府门楣上挂着的灯笼,喉结上下滚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鼓敲过三记,驿馆的窗棂透出暖融融的光亮。
胭脂铺后院果真飘起一缕轻烟,混在京城千家万户的炊烟之中,淡得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辨。
沈骐戴好护腕,将腰间佩刀系得紧实,对着隐在阴影里的传令兵沉声交代:“你去告知那三千弟兄,我要的是活口,至少要留下一个能开口问话的人。”
传令兵的身影转瞬没入夜色,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如同沉稳的心跳。
无情忽然轻声开口:“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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