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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了。”
小皇帝眨了眨眼,泪珠终于没有落下:“母后说她被关起来了……连批阅奏折的朱笔,都被人拿走了。”
沈骐轻咳一声,侧过身,目光投向廊外一株半枯的石榴树:“你母亲居住的宫殿,墙角砖缝里搜出的密信,足够烧一壶开水。
曹化淳往日在她耳边说的谗言,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何时能再临朝听政,那是内阁几位大臣商议的事。
你该去问于师傅,他如今已是内阁首辅。
朝廷的规矩,我从不逾越。”
小皇帝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呼吸也平稳下来。
是啊,每次危险逼近、刀尖快要抵到喉咙时,总是这个人挡在身前。
就像宫墙深处那位传说中的老太监一样,都是守护这摇摇欲坠江山的影子。
只不过一个站在阳光下,一个藏在黑夜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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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地底第三层。
铁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刺耳,四道身影立在甬道两侧,衣摆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门缝中先透出一线光亮,随后是雪青色的袍角,再然后,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面容。
眉眼温润如同书生,可每一步落下,石砖缝隙中的尘灰都会轻轻弹起。
铁门被推开,四道目光同时凝固在来人身上,空气仿佛骤然收紧,连呼吸都忘记。
他们看见的,不是记忆中鬓角染霜的长者,而是一位眉眼清朗、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可周身气息,却熟悉得让人心悸。
闭关的静室,石门紧闭了三百多个日夜。
铁手第一个挪动脚步,靴底摩擦地面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您……您成功突破了?”
话一出口,便觉得这问句太过笨拙。
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青年,正是他们的师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初春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这一年的光阴,总算没有白费。”他的声音比从前清越,却带着更深沉的回响,如同古钟余韵,在空旷的厅堂中轻轻震荡。
无需多言,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下,能达到这般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深宫中那位近乎传说的存在,明面上,他是第二个踏入这道门槛的人。
传说之境,这个名字本就如同遥不可及的旧闻。
追命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他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气息,如同新雪混合松针,这是内力臻至化境后自然外溢的征兆。
他咧了咧嘴,想笑,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往后,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六扇门。”
青年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如同微风拂过四棵姿态各异的树木,轻轻点头,并非赞许,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们几个,也没有荒废修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气息都沉稳了不少。”
无情垂下眼睑,视线落在青衫下摆:“弟子资质愚钝,纵使日夜勤修,也只是循着师尊留下的足迹,勉强前行罢了。”
“足迹?”师尊轻声重复,随即摇了摇头,“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走向窗边,窗外是皇城连绵的灰瓦,偶尔有鸽影掠过。
“说说吧,这一年,外面变成了什么模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厅内话语不断,四人交替讲述,从边关的驿马快报,到京城的暗流涌动;从朝堂的奏对议事,到市井的流言碎语。
当“沈骐”这个名字被提及,窗边负手而立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锦衣卫之中,居然出了这样的人物。”轻叹声很轻,裹着复杂的意味,“倒是难得。”
随着叙述深入,沈骐的种种事迹被一一道出:看似随意的联盟布局,收服刘独峰的手段,那些精妙绝伦的计谋。
听着听着,师尊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没有嘲讽,反倒带着几分玩味:“莫非真是气运加身?有意思。”
讲述告一段落,无情抬眼,日光斜照,在师尊侧脸上勾出明锐的轮廓。
他沉默片刻,终究问出心底的疑虑:“依您看,此人……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曹操?”
“不会。”回答来得极快,几乎没有思索。
“为何?”
“第一,权势对他而言,并非真正渴求的东西。
你们也说了,他所做的一切,根基都在‘自保’。
与六扇门联手、和内阁往来,不过是修筑防护的高墙,而非铸造攻击的利剑。”
青年转过身,目光变得幽深:“第二,只要宫中那位‘老古董’还在,任何生出异心的势力,都会在萌芽之时,被彻底铲除。”
他走回厅中,衣袂带起微弱气流:“这京城的水,从来都不浅。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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