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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停下了动作,“那就一寸一寸地搜遍京城内外。”
命令下达之后,京城内外立刻戒备起来。
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腰佩腰牌的六扇门捕快、还有衣衫破旧却眼神锐利的丐帮弟子,像水渗入沙地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河面上的风带着一丝腥气,天快黑透时,一条旧船慢慢靠岸。
船上的老汉正弯腰整理缆绳,身后梳着辫子的姑娘伸手去接渔网。
岸边的柳树下,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白衣青年,袍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身后跟着四个沉默的随从,堵住了上岸的路。
老汉的手僵在缆绳上,姑娘往后缩了缩,半个身子藏在父亲身后,声音发颤:“你们……想做什么?”
白衣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南疆来的客人,不必再伪装了,我们不是官府的人,或许还能帮你一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姑娘的手指紧紧攥着老汉的衣角。
“这老汉是个独居的人,”青年不紧不慢地说,“我上个月还在河边见过他,那时他可没有女儿。”
他往前走了半步:“你伪装得很像,可惜找错了人。”
姑娘沉默了片刻,忽然松开了手。
与此同时,身旁的老汉身子一晃,鼻孔和眼角渗出暗红的血迹,一声不响地栽进河里,扑通一声,水花溅湿了岸边的青草。
“慕容公子好眼力。”姑娘抬起头,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露出一股野性的神情,口音也变了,每个字都带着奇异的尾调。
“不必紧张。”慕容复摆了摆手,“刚才有几个碍事的乞丐,已经被我清理了,这算是我的见面礼。”
姑娘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慕容复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渐渐亮起,“那把龙椅空了,天下才会大乱,乱了,有些人才能有机会。
比如你们南疆的人,不必永远藏在深山里;比如我,才能夺回祖先的土地。”
河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白衣猎猎作响。
姑娘站在原地,眉眼间还有青春的气息,可眼睛却像蒙了一层旧灰:“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慕容复扯了扯嘴角,笑容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我不止一次试过取那小皇帝的性命,可惜每次都差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垂向地面:“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打听,西夏的人曾与我联手,在皇宫里闹出动静,险些就得手了。
还有西郊大营的事,兵器都准备好了,六扇门的人至今还在追查。”
这些话他说得平淡无奇,像在念一份旧账目,丝毫没有遮掩。
南疆来的老妇人听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看来,我们确实是一路人。”
慕容复的眼底亮起一丝光芒:“那我们就说定了。”
“只是朝廷手下的能人太多。”老妇人压低声音,“尤其是那个姓沈的锦衣卫统领,都说他已经摸到了传说之境的边缘。
眼下他们四处搜捕,想动小皇帝太难了,不过京郊别院的太后,倒是可以下手。”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把行动时间定在第二天。
计划很简单:老妇人在东边制造动静,引开别院坐镇的黄药师;慕容复则带着亲信趁机潜入,杀掉太后和病重的曹国舅。
只要做成这件事,此次京城之行就不算白费,至于日后如何搅动天下风云,那是以后再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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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连同丐帮的人马搜寻了一整天,始终没有找到南疆鬼婆的踪迹。
可线索还是慢慢显露了出来。
淦河岸边的草丛里,有人发现了一具脖颈被扭断的尸体,身上穿着丐帮的服饰。
不远处还有一个老渔夫,浑身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分明是中蛊毒发作的模样。
一切都如沈骐所料,下蛊之人没有走远,就藏在京城附近。
而且另一个推断也逐渐证实,京城里恐怕还藏着她的同伙。
巷口躺着丐帮弟子的尸体,脖颈扭曲成异常的角度,指节上残留着青紫色的抓痕。
南疆来的不止一人,空气中飘着两种不同的腐草气味。
子时的烛火晃动了三下,沈骐的手指叩在桌沿,声音比滴漏更平稳:“躲在暗处的人,永远占着先机。”
他说话时,目光掠过无情,看向角落里佝偻的身影:“绝世境的高手,能看清三十丈外飞蛾振翅的轨迹,派再多人力在街巷搜查,不过是往深潭里扔石子。”
老瘸子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就让潭水自己翻腾起来。”沈骐从袖中取出一枚生锈的钥匙,放在烛台边,“钥匙是真的,锁是假的,但握钥匙的人,必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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