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当朝天子当作诱饵，引着他们一步步踏入这必死的困局。

    若不是诱饵太过诱人，他们也不会这般轻易入局。

    “慕容复，”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说话的正是六扇门里以铁面无私闻名的名捕无情，“今日，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搭救你了吧。”

    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几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自行了断吧，这些日子，你闹得也够久了。”

    南疆鬼婆在南疆一带恶名远扬，手段狠辣残酷，靠着一手诡异的蛊术，害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即便此刻直面已踏入武学传说境界的沈骐，她枯瘦的脸上依旧迸发出狠绝之意：“老身绝不认命！”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她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没人看清沈骐是如何出手的，甚至没人看见他挪动过分毫。

    这便是武学巅峰、传说境界的实力，速度早已超越了凡人肉眼所能捕捉的范围。

    几乎在同一时刻，京城西郊的皇家别院深处，躺在床榻上的曹国舅猛地侧过身子，呕出一大口粘稠发黑的鲜血。

    守在外间的黄药师闻声立刻闪身进入屋内，目光落在那滩黑血上，紧绷的肩头终于缓缓放松。

    “眠风，”黄药师开口唤道，“快去禀报太后，国舅爷已经无碍了，他体内的蛊虫，已经死了。”

    “是，师父。”武眠风应声，快步离去。

    佛堂之内，曹太后正跪在蒲团上，对着慈眉善目的佛像低声诵经。

    内侍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传入佛堂之时，太后正闭目捻动着手中的佛珠。

    “太后，国舅爷已经脱离险境了，沈大人似乎……已经找出了下蛊的元凶。”

    曹太后捻动珠串的手指骤然停住，她缓缓睁开眼，望向面前的金身佛像，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肩膀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带着哽咽的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佛祖慈悲……佛祖慈悲……”

    她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来不及整理微微凌乱的衣摆，便匆匆向外走去，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佛堂内只剩下武眠风一人，他的目光掠过那尊佛像，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该道谢的，难道不是我们吗？”声音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光影交错的地方。

    狭窄的官道被两侧的山影笼罩，显得十分昏暗。

    慕容复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南疆鬼婆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上。

    这位曾让整个南疆闻风丧胆的恶人，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

    传说之境……原来“传说”二字，竟是这般遥不可及，这般……令人绝望。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沈骐，声音干涩沙哑：“沈大人……若是我愿意归顺锦衣卫，将功补过呢？我和我手下这几个人，多少还有些用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包不同便脸色大变，粗声吼道：“公子！何必向他低头！人头落地不过是碗大的疤，我们追随您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能完好地活下去！”

    “说得对！”另外三人也纷纷附和，怒目圆睁，“公子，挺直腰杆，大不了从头再来！”

    慕容复却猛地扭过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可我想活下去！你们懂吗？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地方我没去过，那么多滋味我没尝过！我不想就这么结束！我不想！”

    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尘土里，不再看身后家将们惊愕又痛心的眼神，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直到抓住沈骐的衣袍下摆。

    他仰起脸，涕泪横流，神态近乎疯癫：“沈大人……沈大人！您就当……就当收留一条狗！我保证，从此夹起尾巴做人，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求您……求您了！”

    沈骐垂眼看着他，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用指尖在慕容复沾满尘土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十分随意：“你本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抽身离开，是你的贪心，一次次把你拉了回来。

    你的手，伸向了自己根本够不到的东西。”

    他站起身，掸了掸袖口：“下辈子，记得量力而行。”

    “不——！”慕容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就在他头颅深深埋下的瞬间，蜷缩的身体如同压紧的弹簧猛然弹起！袖中寒光一闪，直刺沈骐心口！“你去死吧！”

    沈骐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看到孩童拙劣的把戏。

    “慕容复，”他摇了摇头，“你终究不懂，‘传说’二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