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

    树枝上的身影收住跃出的势头，盯着下方混乱的战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帐篷外的厮杀惊动了树枝间的田伯光，他松开扣住树皮的手指，掌心沾着湿冷的苔藓。

    血腥味混着泥土气息钻进鼻腔，血刀门的人已经动手了。

    他眯起眼睛，透过层层树叶，看向营地中央绣着金线的帐篷，喉结滚动了一下。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他从枝桠间滑下，落地时靴底压碎一截枯枝，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被夜风推着向前掠去。

    两个披甲护卫刚转过头，颈侧就同时绽开一道细线，血珠溅在帐篷绸面上，缓缓往下渗。

    帐帘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香气拂过脸庞，不是脂粉香，而是混着药草与蜜糖的暖甜气息，稠得几乎缠住呼吸。

    “谁让你进来的？”声音钻进耳朵，田伯光觉得膝盖有些发软。

    他眨了眨眼，帐内烛火忽然晃成一片模糊的金雾，雾里坐着个人影，轮廓被光晕揉得稀薄，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像浸在寒水里的黑玉。

    “田伯光，来采花的。”他听见自己回答，舌头变得沉甸甸的。

    “外面那些穿僧袍的，你看见了吗？”

    田伯光点头。

    视线里那人的嘴唇微动，每个字都像小锤敲着他的头骨：“去杀了他们，然后，割开自己的喉咙。”

    帐外的风突然灌进来，田伯光转身冲出去，胸腔里烧着一团火，手脚却轻得不像自己的。

    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可那股战意压过了所有知觉。

    他撞进僧袍人群里，刀刃切开皮肉的手感变得迟钝，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敲在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