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的脸庞：“朝廷的封赏，官职、银钱，该有的分毫不会少。”他顿了顿，指尖轻敲瓷瓶，“除此之外，我还会从府库中拿出更多物资，丹药、兵器，任由你们按需挑选。”

    压抑的低呼瞬间在厅堂内散开，有人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同僚，语气里压不住笑意：“我就说吧，指挥使答应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另一人连忙应和：“那是自然，我从未怀疑过大人的承诺。”

    沈骐抬手指了指众人，轻哼一声：“方才可不是这般模样，一个个耷拉着脸，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厅堂内的喧哗被门外骤然响起的急促声浪打断，那声浪裹挟着靴子踏过石板的急促声响，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锦衣卫服色的侍卫几乎撞开大门，气息未喘匀，话语已然冲口而出：“指挥使！圣旨到！宫里传赏赐的圣旨来了！”

    前来传旨的依旧是熟面孔秦富贵，他迈进衙门的姿态，熟稔得如同回到自家厢房，人还未站定，带笑的声音已然扬起：“各位大人，速速接旨啦！照旧规矩，赏钱可要备足，少了咱家可不依！”

    堂内众人轰然大笑，纷纷迎上前去，有人打趣道：“秦公公，你每回来，最丰厚的红封都早已为你备好。”

    另一人接口笑道：“就是，你从咱们这儿攒下的赏银，怕是能在城外置办一处宅院了吧？”

    秦富贵一眼瞧见人群中的沈骐，赶忙躬身行礼，直起腰后才对着众人笑眯了眼：“诸位大人大口吃肉，总得容咱家跟着喝点汤吧？”

    站在沈骐身旁的裴毅声如洪钟：“今日宣完旨，公公可别急着离开，衙门正巧摆宴，少了你可不行。”

    “有宴席？”秦富贵脸上笑意更浓，“就算拿鞭子赶，咱家也绝不走！”

    一番热闹寒暄过后，秦富贵收敛神色，展开手中卷轴，只是圣旨上的嘉奖名录太过冗长，刚念完开头，沈骐便摆了摆手。

    “后面的内容，暂且不必念了。”沈骐嘴角噙着浅笑，“锦衣卫正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嘉奖典礼，到时候你再上台宣读也不迟。”

    “是，全听指挥使大人安排。”秦富贵连忙应下，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虽是春日，额间却已渗出虚汗。

    沈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身子这般不济，竟出了这般多虚汗。”

    “让大人见笑了。”秦富贵轻叹一声，神色透着萎靡，“近日总是睡不安稳，心头慌慌的，动辄就疲惫不堪。”

    “既然如此，”沈骐略一沉吟，“去找武神医诊治一番，我这里有调理的丹药，听听他的建议，再选用合适的丹药。”

    秦富贵闻言，当即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连连叩谢，他想起早前家中老母病入膏肓，也是沈骐赐予丹药，才将老母从鬼门关拉回，如今老母不仅痊愈，面色愈发红润，甚至生出黑发，洗衣做饭样样能干，再活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京城里无人不知，沈骐府中藏有无数灵丹妙药，此刻听闻能得一枚丹药，秦富贵心口怦怦直跳，整个人都近乎飘飘然。

    “起来吧。”沈骐笑着轻踢他一脚。

    “大人这一脚，踢得小人通体舒泰。”秦富贵顺势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笑意。

    锦衣卫校场上站满了人影，八千锦衣卫整齐列队，飞鱼服在风中轻扬，绣春刀鞘映着天光，众人昂首挺胸，眼中燃着灼热的光芒，多少年了，锦衣卫从未有过这般盛大的犒赏仪式。

    看台上宾客满座，英国公捻着胡须，首辅闭目端坐，东厂督公指尖轻叩椅背，兵部尚书正与旁人低声交谈，该到场的重臣悉数到场，这般架势，任谁都能猜到赏赐绝不会轻薄。

    这些日子，锦衣卫接连破获数桩震动朝野的大案，风头盖过六扇门，就连东厂也暂避锋芒，百年前令人胆寒的威势，仿佛再度悄然回归。

    沈骐正要抬手示意鸣炮，一声嘹亮的通报声抢先划破寂静。

    “这般热闹的场面，怎能少了朕！”

    禁军开道，小皇帝圆润的身影走进校场，脸上满是笑意，全场瞬间震动，八千人的呼吸同时一紧，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呼喊声。

    皇帝亲临犒赏三军，这份无上荣光，除了锦衣卫，还有谁能拥有？

    “吾皇万岁——”

    “万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撞击在校场围墙间，久久不散，台下八千道身影齐声呼喝，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这股磅礴气势如同潮水漫过校场，连站在高处的小皇帝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他望着阳光下甲胄反射的光斑，忽然想起初次见到这支队伍的模样，那时的他们还没有这般整齐，也没有这般锋芒毕露。

    站在小皇帝身侧的沈骐垂手而立，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头盔阴影遮住的脸庞，这些人里，有他亲自从市井挑选的少年，有从边军残部挖掘的勇士，如今已然站成一片铁铸的森林。

    “陛下。”秦富贵展开卷轴的声音拉回众人思绪，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