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清单极长，连武将队列中的英国公都忍不住咂舌，他瞥了眼台上堆积的木箱，又看了看掌心握刀磨出的厚茧，忽然觉得西郊大营的军饷格外单薄。

    圣旨宣读完毕，台下寂静一瞬，随即欢呼声轰然炸开，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只是喧哗很快平息，只因沈骐向前迈出一步。

    靴底轻敲木板的声响细微，却让全场瞬间噤声。

    “开箱。”他只吐出两个字。

    第一只箱盖掀开，药香混杂着木料气息飘散开来，玉瓶紧密排列，瓶身透出丹丸的模糊轮廓；第二只箱子里的兵器并无耀眼寒光，静静躺卧，刃口朝向一致，如同收敛爪牙的猛兽；第三箱甲胄堆叠整齐，皮革与金属的气息厚重沉实；第四箱金锭在天光下略显暗沉，仿若沉甸甸的土块；第五箱最为轻薄，里面的纸页被风吹得轻卷边角。

    沈骐并未看这些赏赐，目光落在台下八千双眼睛上，他清楚那眼底燃烧的火种从何而来，是每一个凌晨操练冻僵的手指，是每一次追缉磨破的靴底，是无数个未知生死的夜晚，这群人选择坚守一份承诺。

    “分发下去。”他又说出三个字，没有慷慨陈词，没有挥手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