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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眼角弯弯地打趣。
张英在一旁接话:“自然算。
送给我们的东西,哪一件值一两银子?可侯爷每次赏出去,少说也是五两。”
“账不能这么算。”沈骐摆了摆手,语气洒脱,“只要你们开心,花些银钱又算得了什么。”
几位女子笑着打趣,说今日要好好让沈骐破费一番。
从前她们总爱盯着首饰衣裳,寻觅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如今即将为人母,心思全都转到了孩子身上。
每次走进金银铺子,总要花费大半天时间,只为挑选几件孩童用的小物件。
这件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那件看了又满心欢喜,最后每人怀里都抱回一堆金锁银镯,亮晶晶地堆成小山。
除此之外,还有各色小衣裳、拨浪鼓、布老虎,零零碎碎装了好几袋。
跟在身后的沈骐只能无奈摇头,女子做了母亲,当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安静地陪伴左右,手里提满了东西,偶尔从袖中取出银票结账。
转过两条长街,眼前出现一家铺子,门檐下挂着风干的鹿角。
这里专卖北地运来的皮子、鹿茸与老参,往日里总是挤满身着绸缎的客人,可今年冬天,店内却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快看这张白狐皮!”一位女子忽然轻呼,指尖抚过展架上唯一的银狐皮,“给孩子做件斗篷,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整家店铺仅此一张,再也寻不到第二件。
沈骐看向柜台后的店主,随口问道:“往日店内的货品似乎更齐全,价钱也没有这般高昂。”
店主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武侯有所不知,近来货源十分紧张,价钱才一路上涨。”他顿了顿,叹气道,“本来这几日该有一批新货抵达,可运货的队伍半路遭遇劫匪,人没了,货物也全都丢了。”
“竟有这般事情?”沈骐微微皱眉,“我怎么未曾听闻?”
店主苦笑道:“大人这般身份,哪会留意这等小事呢。”
沈骐没有再说话,店主说得没错,他平日经手的不是边防急报,就是宫闱要务,一队商人的遭遇,确实传不到他的耳中。
拐角处,糖葫芦的竹签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卖糖葫芦的小贩听到吩咐,手指一颤,山楂险些滚落。
“是,大人。”他压着嗓子应答,将草靶子往肩上一扛,便挤进了人群。
街对面绸缎庄的伙计探出头张望,只看见几位女子的裙角消失在四海楼的门槛内。
二楼雅间的窗户半敞着,王语嫣将挑好的北疆绒毯铺在膝上,指尖抚过粗糙又紧密的纹路。
张英靠在窗边,目光掠过楼下熙攘的街市,远处镖局的旗号在风里懒懒地垂着。
众人走动了半日,鞋面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浮尘。
隔壁房间要安静许多,沈骐没有碰桌上的茶水,手指在木质桌沿上无意识地轻敲。
顺风镖局的名字,如同一根细刺,扎在方才的对话里。
这是京城最大的镖行,旗号竖立三十年,押送的货物就连边关军饷都包含在内,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如今货物在北疆道上丢失,竟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穿堂风,来人一身素色衣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如同一块冷透的美玉。
“坐。”沈骐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无情落座,视线扫过空着的茶杯。
“北疆来的商队,三天前在鹰嘴坡被劫了。”沈骐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绕弯,“是顺风镖局押送的镖车,十二车皮货、药材,还有三箱关外收来的宝石。
劫匪行事干净利落,没留活口,连尸首也没留下。
镖局派去查探的人回来,两手空空。”
他停顿片刻,听着隔壁隐约传来女子们的轻声交谈。
“六扇门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无情摇了摇头:“尚未接手此案,现场太过干净,不像是寻常匪盗所为。
当地官府上报为麻匪作乱,只是……”他没有说完,后半句化作一声极轻的鼻息。
现场干净得太过刻意,就连打斗的痕迹都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只有车辙印凌乱地消失在坡下的老林边。
沈骐向后靠去,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窗外飘来食肆翻炒的香气,混着隔壁雅间绒毯自带的新鲜羊毛气息。
“顺风镖局走那条路已有二十年,坡上还有他们自己设置的暗桩。
劫道的人,要么是鬼魅,要么……比暗桩更熟悉那条路。”
无情的手指搭在膝上,指尖微微发凉。
他想起卷宗里模糊的记载,鹰嘴坡往前再走三十里,就是旧朝的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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