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废弃将近四十年，地图上只剩一个名字，和一片连飞鸟都不愿落脚的乱石岗。

    “你觉得此事如何？”沈骐问道。

    “不像是为了劫取财物。”无情声音平直，“若是求财，不必清理得如此彻底，也不必专挑顺风镖局的镖车下手。

    这是在试探，试探镖局的实力，或许也是在试探官府的底线。”

    沈骐忽然轻笑一声，短促又没有温度：“那这桩案子，锦衣卫接下了。”

    说罢，他端起半凉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苦涩，舌尖泛起陈年的苦味。

    隔壁传来杯盏轻碰的脆响，女子们的笑语模糊地穿透板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无情站起身：“需要调遣哪一卫的人手？”

    “不急。”沈骐放下杯子，“先让镖局自己慌乱两天。

    你派人去鹰嘴坡北边的旧营址查看，不要打旗号，扮成收山货的百姓。

    记住，只许查看，不许触碰任何东西。”

    他目光转向窗外，街对面绸缎庄的伙计还在门口张望，见这边窗户有人影，立刻缩回头去。

    檐下的阴影拉得很长，慢慢爬过青石板路面。

    “还有，”沈骐补充一句，声音压低，“查查最近三个月，顺风镖局押送官粮的路线和交接文书，尤其是经手的人员名字，一个都不要漏掉。”

    无情颔首，没有多问，转身推门离去。

    脚步声渐渐下楼，最终淹没在街市的嘈杂之中。

    沈骐独自在雅间又坐了片刻，拿起桌上无情未曾动用的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细腻的瓷釉，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心底。

    随后他松开手，任由杯子落回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起身推开隔壁雅间的门，暖意与绒毯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语嫣抬头看他，手里还捏着一角绒毯。

    “事情问清楚了？”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