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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声音沉重,“否则全镇几千百姓,无论老少,都难逃一死。”
想起女真部族的残暴行径,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派出去求援的人,有回音吗?”
“镇长,”民兵队长语气悲痛,“我前后派出去五个机灵的小伙子,全都没了消息,恐怕已经惨遭毒手。”他派出的人里,还有自己的亲侄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急促的锣鼓声炸响:“西门危急!贼人猛攻西门!”
紧接着,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和短促凄厉的哀嚎声接连响起。
“我去支援!”民兵队长转身冲向西门。
西门的寨墙外,一小队女真骑兵来回奔驰,弓弦震动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
他们的箭术精准得骇人,每一次松弦,墙后就有一名守军倒下。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住守墙的百姓,没人敢把身体暴露在垛口外。
中年汉子从木板缝隙望去,那些骑兵的马鞍旁,赫然悬挂着几颗人头,这般野蛮的习俗,只有北方未开化的部族才有,既是传统,也是赤裸裸的威慑。
“嘭!”一声沉重的闷响,火箭划破空气,木栅栏燃起熊熊烈火,火舌舔舐着木料,噼啪作响如同骨头断裂。
“取水灭火!”有人嘶声呐喊,水桶在手中摇晃,水洒了一路。
百姓们从屋檐下冲出,脚步杂乱无序。
队长挥着手,发出含糊的指令,可第二波箭矢已经袭来,目标不是火焰,而是奔跑的百姓。
十几个年轻人应声倒地,鲜血漫过土路,渗入地面缝隙。
女真人的弓弦依旧在鸣响,他们早已算准会有人救火,箭镞恰好截断了取水的路线,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们的预判如同猎食的野兽般精准。
众人终于举起木盾,粗糙的木板挡在身前,泼水灭火,火焰渐渐熄灭。
可地上已经躺着十几具遗体,还有几人在血泊中抽搐,哀嚎声断断续续,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飞鸟。
昌平镇很久没有经历过这般惨烈的场面,死亡的气息混合着焦木与血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角落。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盯着栅栏外的影子,喉头发干。
民兵队长找到老者时,老人正闭着眼靠在墙边:“不对劲,他们射几轮箭就停下,停一会儿再进攻,像是在等待什么。”
老者眼皮微动,半晌睁开眼,瞳孔映着火光:“他们在等援军,几十人攻不破镇子,他们是想散播恐惧,消磨我们的力气,等大部队赶到,就能一举破城。”
队长后背一凉,原来入关的不止这一支小队,还有更多敌人,正在黑暗中合围而来。
大壮听到这番话,握刀的手猛地收紧,他转身点了三个镇上最勇猛的年轻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互相重重点头。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黎平的脸上。
他勒住战马,身后二十骑纷纷停下。
地上的痕迹十分新鲜,熄灭的炭火还有余温,几处排泄物的位置显得刻意,绝不是普通流寇会留下的痕迹。
他抓起一把混着碎骨的残渣,在指间捻动。
这时,探马从坡后驰回,声音压低:“将军,镇子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有骑手巡逻,看装束和箭囊,确定是女真人。”
黎平没有说话,望着远处昌平镇低矮的土墙,墙头隐约有晃动的火光。
那些骑手并不强攻,只是像狼群围困猎物一般,时而逼近,时而退开。
他在心中推演局势,这些人,一定是在等待后援。
“你立刻返回大营,”他指向一名亲兵,“禀报主帅,昌平镇遭女真围攻,敌军数量不明,疑似有大批援军。”
亲兵调转马头,消失在风雪中。
黎平招手让剩余的人聚拢:“去树林砍树,碗口粗细即可,不要耽误时间。”
十几人散进树林,很快拖出六七棵小树,用粗绳拴在马鞍后面。
黎平仔细检查每一处绳结,拍了拍身下黑马的脖颈:“冲锋时,别让树干卡在雪坑里。”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举起手臂:“冲锋!”
队伍没有排成整齐的队列,而是故意散开阵型。
战马嘶鸣着奔出,蹄声被风雪吞没,可马后拖拽的树干刮过冻土,发出持续沉闷的轰隆声,雪尘扬起,白茫茫一片,仿佛有千军万马藏在混沌之中。
黎平冲在最前方,却没有直指镇门,而是向左斜插,同时放声高喊:“前锋压上!左右两翼合围!”
声音穿过风雪,撞在土墙上又反弹回来。
墙头的火把猛地晃动,镇外的女真骑兵同时勒住战马,朝着声响处张望,只见风雪弥漫,黑影幢幢,轰隆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马。
有人用女真语大喊一声,三支小队迅速向中间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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