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搭在弓弦上，可风雪迷眼，黑影时隐时现，无法判断数量。

    一支小队试图上前探查，刚催动战马，右侧又传来密集的刮地声。

    黎平瞥见他们的迟疑，猛地夹紧马腹，从斜刺里冲向镇门，身后两骑紧随其后，树干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女真骑兵的箭矢袭来，大多没入雪幕，只有一支擦过他的肩甲弹开。

    土墙越来越近，他看见墙头有人探身呼喊，可风声太大，根本听不清内容。

    “撤退！”黎平一声令下，二十多骑同时勒转马头，鞭子抽打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蹄声杂乱，一路向北狂奔。

    他们一口气奔出十几里地，黎平才猛地抬手，队伍骤然停下，马匹不安地打响鼻，喷出的白气在阳光下迅速消散。

    四周安静得诡异，除了风声和心跳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没有追兵的马蹄声，没有号角声，甚至连鸟叫都消失了。

    黎平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察觉到不对劲。

    “返回镇子！”他哑着嗓子下令，调转马头。

    再次靠近昌平镇时，太阳已经西斜。

    众人伏在土坡后，只看到镇口外散落着树干枝杈，凌乱不堪，先前营造的大军假象，此刻彻底暴露。

    一位按捺不住的女真骑兵啐了一口，催马冲上前，从箭囊抽出裹着油布的箭矢，伸手摸向火折子。

    弓箭刚刚拉满，胸膛突然传来冰凉的刺痛，不是箭矢，而是更尖锐的利器穿透皮甲，扎入血肉。

    他低头，看到一截箭尾在胸前颤动，随即才听到沉闷的箭响，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砸起一团尘土。

    土坡后的女真骑兵，呼吸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