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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因为永平府都指挥使的位置,需要有人坐镇。”
黎平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让末将担任这个职位?”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身后那片死寂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
士兵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比狂喜更甚。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在这位大人面前,他说出口的话,有时比盖着玉玺的诏书还要管用,没有人敢驳斥,也没有人能驳斥。
黎平的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硬土之上:“谢大人……恩典。”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骐走上前,伸手将他扶起:“黎将军,能带出这样的精兵,就是你的本事。
北边各府缺少的,正是你这样敢打敢拼的将领。”
他拍了拍黎平肩甲上的灰土:“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这副不肯认命的硬骨头。”
风雪裹着马蹄声逼近时,昌平镇的土墙下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胡安康在马背上挺直脊背,极目远眺——没有预想中的刀光剑影与厮杀呐喊,只有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身着飞鱼服的身影,像一道铁铸的堤坝拦在镇口,肩头的积雪映着冷冽的天光。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靴底在冻硬的地面上打了滑。
随行的几名副将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都指挥使已经踉跄着扑向前方,膝盖重重磕在覆着薄冰的土路上。
“永平都指挥使胡安康,拜见武侯。”他的额头几乎抵住地面扬起的雪尘,声音里满是颤抖。
去年进京述职,他在仪仗队伍的缝隙间瞥见过沈骐的面容,隔着百步远,却像有冰棱扎进眼底。
此刻这人就站在三步之外,狐裘领口衬着苍白的脸颊,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比本侯预想的,要快上一些。”沈骐的声音飘过来,像雪片落在颈后,冰凉刺骨。
胡安康的指尖深深陷进冻土:“卑职该死……若不是武侯及时赶到,昌平恐怕早已陷落……”话尾碎在齿间。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狂撞肋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一只手伸到他的肘下,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将他托起。
紧接着是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响——官印绶带被抽离,甲胄的系带一根根松开。
寒意瞬间穿透里衣,胡安康开始不停发抖,牙齿磕出细碎的声响。
“武侯,淮阴侯是卑职的姐夫……”他挤出声音,喉头泛着腥气。
“正好。”沈骐将卸下的铜符拢进掌心,“回京时,替本侯带一句问候。”
最后一件御寒的鹅绒短袄也被剥下,朔风像刀子般刮过裸露的脖颈。
胡安康猛地抬头:“朝廷授予的官职!您不能……”话冲出口才发觉僭越,尾音陡然低了下去。
沈骐侧过脸,目光落在他煞白的脸上:“说得是。
那就让锦衣卫仔细查查,从你,到你身后这几位副将,通通都要查。”
飞鱼服的身影无声围拢过来,皮靴踩碎积雪的吱嘎声,成了这片寂静里唯一的响动。
沈骐的话音刚落,高勇与候仁便已上前。
胡安康还没反应过来,膝盖窝就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身旁的心腹将领也接连被制服,脖颈一凉,粗重的铁链已经扣了上来。
锁环扣紧的金属摩擦声,让胡安康浑身一颤。
他瘫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方才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牙齿格格打颤的声响。
“武侯!武侯开恩!”他挣扎着仰起头,语无伦次,“卑职这就辞官,这就离开!求您饶命!”
沈骐垂眼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机会已经给过你了,现在,该锦衣卫问问你,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龌龊事。”
这话让胡安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查?这些年经手的勾当,哪一桩能禁得起细查?真落到锦衣卫诏狱里,罗列出来的罪证怕是能堆成一座山。
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扭动着,哀嚎冲口而出:“沈大人!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饶我这条狗命!”
胡安康和他的几名心腹,终究还是被拖走了。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稍有异动,刀锋立刻就会落在自己脖颈上。
昌平镇的百姓渐渐散去后,沈骐翻身上马。
三千余名锦衣卫缇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汇成沉闷的雷鸣,朝着永平府的方向碾去。
新任的永平都指挥使黎平,领着麾下数千兵马,一路护在侧翼。
出发前,他已经派遣快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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