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武力，他根本不是对手。

    但他相信，世间不是只有武力能解决问题。

    “等着吧。”周玉望向武国公府的方向，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下，如同泼洒的墨汁，浸透了屋檐飞角。

    淮阴侯府的联姻请求，被彻底驳回。

    张英得知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语气里满是怒火：“他竟然敢打咱们女儿的主意？”

    沈骐淡淡一笑：“自然是直接回绝了，话也说得明明白白。”

    “这才对。”张英的脸色缓和下来，“咱们府中这么多男孩，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金尊玉贵的。”

    确实珍贵无比，养了一个多月，当初瘦弱如小猫的婴孩，如今已经大变样。

    头发乌黑柔软，眼睛又圆又亮，小嘴巴总是微微抿着，肌肤光滑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沈骐和张英常常盯着女儿看，怎么也瞧不够。

    在腹中时，她被两个哥哥挤占了空间，出生时又轻又小，和两个健壮的哥哥相比，完全不像一胎所生。

    如今，她是两座府邸唯一的掌上明珠，每日的吃食用度，都先紧着她来，两个哥哥则要往后排。

    沈骐看着女儿圆润的脸颊，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太娇惯她了？”

    “女儿家，本就该多疼一些。”张英理所当然地回应，把女儿搂得更紧。

    “也罢，依你便是。”沈骐摇了摇头，“不过别总是抱着，免得她养成依赖的习惯。”

    旧怨加上新恨，在淮阴侯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原本盘算着，通过这门亲事攀附沈骐，把关在诏狱里的小舅子——前任安平府都指挥使胡安康救出来，没想到不仅亲事被拒，还遭受了奇耻大辱，连儿子都落了难听的名声，怒火在他胸腔里肆意翻腾。

    张英将襁褓放在床榻边缘，沈骐伸手一捞，稳稳地把女儿抱在臂弯，低下头，鼻尖轻触她细软的胎发，低声哼起轻柔的曲调。

    张英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王语嫣、黄蓉、晗香公主各自诞下男婴，沈骐时常会去探望，用手指逗弄孩童。

    曼佗山庄派来几名年长的嬷嬷，手脚麻利地照料王语嫣和孩子；黄蓉这边则热闹非凡，黄药师得知女儿生产，立刻带着弟子赶回，一群大男人围着孩童，争抢着要抱一抱。

    “不愧是师妹的孩子，这筋骨、这眼神，是我见过最好的。”

    “等孩子大一些，送到桃花岛来，继承咱们的正宗武学。”

    “再过二十年，这孩子必定是惊世之才，超越前辈也未可知。”

    黄蓉轻轻摇头：“往后的事，让他自己做主，我不想替他规划人生。”

    黄药师小心翼翼地抱着外孙，看了许久，眼中满是欢喜，转头问弟子：“你们看，这孩子是不是像我年轻时？眼神多灵动，眉宇多精神。”

    “像，太像师傅了。”弟子们连忙附和，“长大后必定和师傅一样，成为一代奇才。”

    平日里精明的黄药师，此刻全然听不出奉承的话语，嘴角一直上扬，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晗香公主的院落则十分安静，只有两名老嬷嬷和一名小丫鬟伺候。

    她却并不在意这份清静，安稳地坐在窗下，手中拿着细针，在红绸上绣着花样，那是给孩子做的肚兜。

    她那双原本只抚琴执笔的手，如今为了孩子，开始穿针引线。

    沈骐走近时，正看见她咬断丝线，轻声问道：“收了不少现成的肚兜，怎么还亲自绣？”

    “现成的只能穿到周岁，往后我要亲手给他裁制衣裳。”她抬起头，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沈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阳光透过窗格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格外温柔。

    “孩子的名字，你想过了吗？”她忽然问道。

    沈骐沉默片刻：“原本打算请陆先生赐名，若是取小名，叫阿墩、石头都可以，图个好养活。”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声音轻柔：“我想用我父亲的名字，作为孩子的名字。”

    按照汉人的规矩，这是僭越的行为，可在西域的风俗里，这是缅怀亲人的方式。

    沈骐微微一顿，轻声应道：“好。”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依偎进他的怀里，发间的淡香萦绕：“你待我真好。”

    沈骐环住她的腰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话语被她轻声打断：“天还亮着……”

    几日之后，高丽公主院落的侍女传来喜讯，怀有了身孕。

    最欣喜的莫过于高丽公主，她终于可以走出房门，不用再隔着窗户羡慕他人怀抱孩童。

    张英得知消息后，怔愣了半晌，释然地叹了口气。

    她一直记得自己曾经的承诺，